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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觉得他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到了现在才发现他不是那枝干,他是那捧雪,她才是那树。
在又一次的沉默中,他终於拉开距离,恢复原本那没有生机的丧气样子。
「不好意思。」
他拿起仪器打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在侧身时被她戳了一下手臂。
艾兰回头。
她仰躺在沙发上,银色的发凌乱的铺散开,同色系的王冠掉在不远处。接近白色的颜色在某种时刻会有种病弱感,於是艾兰单膝下跪,将他们尽量处於同一水平线上。
「怎麽了?」
乌合盯着天花板纠结了一会儿,最後想通般的叹了口气。
她坐起来正对艾兰,他只是看着她起身,自己却没有动。
她往手里掺杂了一些自己的精神力,然後摸了摸他的头发。
「艾兰,这个国家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了,之前的那个已经彻底毁灭,现在的它是全新的,属於你的国家。」
他将脸上扬了一下,贴在她手心里,没有说话。
乌合:「另外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虽然说不定你看见那个时候的我会产生怀疑与失望。」
他皱眉:「什麽?为什麽?没有生物有资格对你产生失望。」
……?
她就当没听见这话,继续道:「所以等那天我走之後,你自己好好待着,我会回来看望你的。」……这话说的怎麽那麽像出省打拼的年轻人对空巢老人的安慰。
感觉她的承诺是不是给的有点多,不过没关系,等她回去之後就是一个巨大的关系户,到时候时间多的是。
……承诺。
艾兰早已经不相信这个东西。
原因也很老套,无非就是被欺骗或者背叛过而已。这种从嘴里轻轻松松就能吐出来的东西在他那毫无价值与可信度。
可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些时候他不得不去寄希望於这种东西。
他困不住她,也锁不住她。
要是乌合是普通人就好了。要是乌合最开始只是遇难掉落海里的人类就好了。
……虽然情况会没有现在的好,但至少他能切切实实占有她。
但现实就是……
艾兰顺从的闭眼:「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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