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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五立刻转头,状似专心地看路。
但容榕并没有放过她,而是戳了戳她:「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影五:「……没有看你。」
「可我明明看见了。」容榕嘟囔两句,打开了话匣子,「你就叫小五吗?名字好奇怪哦,你也姓封吗?小白说你是他妹妹。」
影五惜字如金,但有问必答:「我有名字,不姓封,五是在家中时的排行,大仇未报之前,本名无颜言说,白洵是我的结拜大哥。」
容榕对於结拜还是知道的,「哦」了一声把话题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你也要报仇吗?你的仇人和小白的是同一个吗?」
影五沉默地点点头。
容榕锲而不舍地追问:「那是谁?」
影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但对上容榕炯炯有神的眼睛,扭开了脸,看上去正在组织语言。
过了一会儿,在容榕期盼的眼神中,影五说道:「……你去问大哥。」
容榕:「……」
小白又不愿意告诉他!
他很不高兴地踢开了路旁的一粒小石子:「哼!」
影五看了看他写满不高兴的脸,那种想要揉他脑袋的冲动又上来了,但想到自家大哥对容榕的重视,她艰难地把这种没大没小的想法忍了回去。
被容榕踢开的小石子弹了弹,消失在了视野中。
「咦?」容榕下意识停下脚步,用力眨了眨眼,方才路边的草丛似乎模糊了一下。
影五注意他的动作,下意识凝神,这才惊觉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是一片不正常的昏暗。
「情况不对,小心。」影五从腰间抽出来一只长鞭,将容榕护在身後,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内心止不住地懊恼。
王氏是封和光布局的重要一环,她在这附近潜伏了两年多,对周围环境异常熟悉,这片丛林山高林密,入了山林光线昏暗是平常之事,但她竟然不知不觉大意了,导致光线变化都没发现,现在这样子,明显是落入了旁人的陷阱。
容榕不明所以,但影五的动作让他有些紧张的抱紧了怀中的010。
「你知道发生什麽事了吗?」容榕在脑海中问系统。
010也有些紧张,爪子扒拉住了容榕的袖子:「我也不清楚,系统的大部分功能都被封禁了,总之现在情况不太对,宿主你要小心一些。」
一边说着,他一边翻找着後台,试图找找现在能用的金手指。
容榕闻言,下意识把手伸进了袖子中,握住了一根银针。
天色越来越暗,周围高大繁盛的树木越来越浓密,宽大的叶脉将阳光遮得一丝不剩,甚至还有正在生长之势。
影五用力捏紧了手中的长鞭,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这个趋势继续下去。
她保持着将容榕护在身後的姿势,眸色转深,内力在经脉中奔腾,五感被她提升到了极致,细细感受着阵法的破绽,终於,一丝微不可见的波动被她捕捉到,长鞭顿时一甩,凌厉的内力如同一弯月牙朝着弱点处飞驰而去。
剧烈的无声无息地传开,繁茂的树木层层叠叠地倒下,但又迅速生长,而此前几不可见的杀机此时却是明显了起来,莫名悠远的笛声从远处传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大作,山林中顿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毒虫,蜘蛛蜈蚣毒蛇飞蚁应有尽有,它们层层叠叠地涌来,竟然给人以无穷无尽之感。
影五脸色发白,既是消耗不轻,也是对虫子的天然厌恶,她顾不得消耗,内力沸腾,正准备再来一次,身後的动静却让她动作一顿。
影五下意识回头,发现容榕不知道什麽时候褪去了那副天真单纯的神色,一双猫儿眼看着涌来的毒虫,仿佛琉璃一般冷漠剔透,白皙的脸庞上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恐怖而神秘的纹路,从两侧眼角蔓延到脖颈,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妖异的美感。
一阵难以言喻的波动从容榕身上传出,浓烈的血腥味传来,影五不由自主地低头一看,容榕的手腕不知何时被他划开一道伤痕,血液滴落在空中,迅速被内力蒸发成水汽,向着四周散播而去。
草木开始成片枯萎,空中的飞蚁簌簌下落,地上涌来的毒虫纷纷翻滚着死去,好像只是一瞬间,影五便成了容榕身侧唯一的活物。
影五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啪丶啪丶啪——」一名男子一边鼓掌,一边从一颗树後面走了出来,明明光线昏暗,可他身侧却似乎自带柔光,将他俊秀温文的脸庞照得清晰可见。
他身後还跟着一名面具仅仅遮住了上半张脸的男人,打扮神似西南的蛊苗,裸露的腰腹间别了一只短笛。
影五绷紧了身体……後面那名疑似蛊苗的男人是羽化境的高手,而前面那人,能让经过特别训练的她感受不到境界,要麽此人会极为高明的敛息功法,要麽就是此人乃是神游境的高手,不论哪种,都不好对付。
领头的男子停下掌声,含笑看着形象颇为诡异的容榕:「不想本座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五毒轮转大法的风采。不知这位小兄弟与黄泉鬼医是什麽关系?鬼医他老人家可还好?」
容榕本就不擅长这种交往,面前的人还给他一种异常危险的感觉,精神紧绷之下,下意识蹦出来几个字:「不要你管,让开。」
话一出口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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