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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对方不耐的语气一哽,谭果眼底划过落寞,整个人的气息顿时低落下来。
从她重新回到庄园的时候,她也只有和刘妈妈在吃饭的时候聊两句,後来来了这里,她每天就只有和萧先生能说两句,但是说实话,萧先生并不是个很好的聊天夥伴。
往日忙碌的时候她还能将自己的情绪抛之脑後,但一旦空闲下来,这些消极情绪就会无孔不入,将她拉入谷底。
眼眶一酸,谭果多愁善感起来。
她算了算时间,自己的姨妈应当快来了。
萧暮沉默片刻,抬眸瞥见对方湿润的眼底,他闭了闭眼缓缓道:「我不会找伴侣,我也没有想要找女朋友的想法。」
「为什麽?」谭果闻言却瞬间振奋起来,「您是觉得还没到时间,年轻的时候先发展事业,等过几年功成立业後再考虑这些吗?」
谭果眉宇间的消沉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神采飞扬起来,说话时仿佛在用五官表演。
「不是,单纯不想不喜欢不愿意。」
萧暮淡淡道,忽然转眸看向谭果,赶在她开口前问道:「你呢?有喜欢过人吗?」
「没有,」谭果很真诚,「我总觉得和另一个人建立亲密关系是一件需要承担极大风险的事情,而且最後有很大可能弊大於利。」
「但是如果我一个人生活的话,我说不定能活的更自在更开心。」
「你确定你能一个人生活?」
萧暮意有所指。
谭果明白对方指的是方才自己红鼻子的事,她眨眨眼面不改色道:「这不一样,我自己生活的话,我可以自由地去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
「比如那天早上我本来准备去图书馆看会书,晚上去操场跳舞跑步!」
说道这,谭果语气愤怒起来。
「你如果现在不在这,你会做什麽?」
「现在?」谭果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烟花表演就开始,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已经洗了澡在床上看电视或者小说吧。」
萧暮点头,声音冷淡道:「嗯,洗澡看电视小说,这些事情里面有哪一件你在这里不能做?」
谭果哑口无言。
「但是我还可以去跳舞丶跑步和别人聊天……」越说谭果的声音越小。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脾气与人家萧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也许只是来源於陌生环境的不适应。
萧暮听着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几不可闻,他缓缓道:「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希望你这一周能暂时顶安迪的位置。」
谭果有些不高兴,反问:「可您还有比我更好的人可以来顶替安迪的位置,为什麽会是我?」
萧暮沉默了很久,久到谭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轻轻开口:
「……因为你是唯一相信我能痊愈的人。」
这话听在谭果耳中恍如一记惊雷,她垂眸搅了搅手上的饮料,现在里面的气泡已经散去,她的心尖泛起一股鼓胀的酸意。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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