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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甲板,传来了接二连三的枪响声和各种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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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快要被冻僵的时候,他听到了余惜惊惧担忧的叫声。
他抬头努力地往她出声的方向看,却只是徒劳。
紧接着,束缚在手腕上的麻绳像一条软绵绵的面条一样断开,他整个人失去被悬吊的力道,身体急下坠。
望着江水,他心中的恨意无限扩大。
为什么,要让他死得这么可笑?
背面坠入江水的前一秒,已经被下落的力道压迫得难以睁开的眼睛,透过一丝朦胧狭窄的缝隙,窥见了余惜的身影。
她,跟着他跳下来了…
在被江水淹没得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想: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当前崔东函的恨意值为o,爱意值。”
“哗啦!”
“哗啦!”
落水后的余惜便渐渐被江水冻住了身体和意识,别说救人了,只能和崔东函一起折在这里。
朴迅羽忍着四肢百骸刺骨的低温,朝余惜奋力游过去,很快抓住了她的手。
“…朴…迅”羽?
最后一个字没得及吐露,就被朴迅羽突如其来向她渡气的唇堵了回去。
原本开始意识朦胧的余惜此刻睁大了眼睛。
也不由自主张大了唇。
于是朴迅羽微微深入,将更多的气渡过去。
大概过了那么几秒,余惜伸手搭上朴迅羽的手臂,朴迅羽以为她要挣扎,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强硬地吻住她的唇,然后这渡气便变了味道,成了一个吻。
朴迅羽闭着眼,严丝合缝地亲吻她的唇瓣。
渐渐地,余惜嘴角尝到一丝若有若无地苦涩,她抬眼去看朴迅羽的脸。
他的右脸,似乎有一道浅淡到可以忽视的泪痕。
朴迅羽睁开眼,眸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结束了这个吻,带着人浮出水面。
海上救援队来得很快,车珉清已经被人捞了上去,现在救生艇上的人又丢给朴迅羽两个救生圈,准备救人上来。
崔东函溺水不严重,被人按压胸部吐出几口水后,他就清醒了过来。
此刻见余惜上来,他不顾虚弱的身体,上前朝余惜伸出手。
余惜微愣,下意识看了朴迅羽一眼,朴迅羽仇视冰冷的眼睛落在崔东函身上。
余惜收回视线,崔东函的手仍然伸在那里,她搭了上去。
朴迅羽神情猛地变得受伤。
余惜上去后,没犹豫,转身将手递到朴迅羽面前:“我拉你。”
朴迅羽却赌气一般拒绝了,自己爬了上去。
以为是逃出鬼门关的庆幸时刻,谁料凭空一声枪响,打破了这种氛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朴迅羽手里的枪还冒着烟雾,所有人看向被他开枪击中的人。
崔东函左肩中枪,应声倒地。
血很快染红了大半个肩膀。
余惜惊慌着上前去看崔东函的情况:“东函哥哥,你有没有事?!”
“去叫医生,去叫医生!”她大喊。
她随手抓过可以利用的一切布料,按压着他中弹的地方,防止他失血过重。
“东函哥哥,你坚持住,很快…很快医生就来了。”眼眶的泪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滑落出来。
崔东函苍白着脸扯唇:“别哭…我没事。”
朴迅羽漠然着脸走过来,将地上给崔东函按压出血的余惜一把扯到身后,随后枪口再次对准崔东函,不过这次对准的是他的眉心。
朴迅羽食指微动,就要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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