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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老大夫沉不住气,问孟缚青:“之前的事你考虑得咋样了?”
孟缚青摇头,“您找错人了,我采药是为了卖钱,救死扶伤的事做不来。”
郑毅斥她:“俗!俗不可耐!”
孟缚青难得好脾气道:“你要实在想收个徒弟,我把我妹送你做徒弟。”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郑毅又要瞪眼,被孟伯昌及时阻止。
“苒苒是个好孩子,跟着她姐认识不少草药,年龄也适当,你先看看再说,咋样?”
郑毅顿了顿,他算是看透了,这个青丫头主意大得很,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
他冲孟缚青摆摆手,“你下回带着你妹子去我家,先让老夫看看人再说。”
孟缚青一口应下。
车上的两位老人家说起旁的事,孟缚青坐在一边听着,这才知道村长去县城是要县衙一趟。
她眼皮跳了跳,感觉事情似乎不简单。
接着就听到村长皱着眉头说:“镇上的林员外死的蹊跷,林家又和县官老爷有亲,我担心是不是为了青丫头跟林家有龃龉的事。”
郑大夫的消息严重落后,压根没听说林家的事,忙问:“林家管事跑咱村作甚?闲的?”
孟伯昌和孙女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孟缚青。
孟缚青八风不动地坐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郑毅纳闷:“你们看她干啥?”
驾车的孟文柏感受不到车上微妙的氛围,又是个直脾气,听见郑大夫问,就高声道:“还不是孟邵元那孙子,十五两银子把青丫头卖给了林家,林家管事跑来咱们村想把人带走,被青丫头给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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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惊讶地看向孟伯昌,孟伯昌点点头。
“没良心的畜生!死得好!”郑毅原本半躺在车里,一激动直接坐了起来。
孟伯昌眉心跳了跳,干咳一声,绕过这个话题,对孟缚青说:“青丫头,你也别担心,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林家在咱们镇上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得罪的人不少,总不能谁家跟他家有嫌隙便都叫去问话。”
孟缚青点点头:“我家是何光景,村长爷爷再清楚不过,能好生活着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本事惹镇上的员外爷?何况在林家人来之前我们并不知道我被卖之事。
若县里的老爷们问起此事,还望村长爷爷帮我家说说好话,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人不是你打跑的吗?”郑毅嘴角抽了抽,这叫不敢惹?
孟缚青看他一眼,郑毅心底一颤,直觉不好。果不其然,接下来他就听孟缚青说。
“若被卖的是郑大夫,想来哪怕拖着条断腿也得跟那帮人拼了,我家不过是欠了他家银子还已经还了,哪里惹了呢?”
众人一默,车上再次安静。
郑毅抹了把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要是收了这么个徒弟往后的日子该有多糟心。
孟婉儿则敬佩地看了孟缚青一眼,她在长辈面前跟鹌鹑似的,孟缚青连长辈的玩笑都敢开,长辈还不觉得冒犯,这也太厉害了!
她跟孟琳琅玩得好,之前听孟琳琅跟她诉苦,她心里虽有些同情孟缚青有那样一个爹,却喜欢不起来。
这些日子她从家人口中听了不少孟缚青的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回一见,直接对她有了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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