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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是什么特殊的手段,让自家师父觉得他不同于其他人?应拭雪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机了?
盖云天听到少年人的话,手里的动作突然一顿,撩起眼皮,缓缓向他三人走去。
“不愧是北域刀宗昔日宗主应鹰的儿子……说话就是跟他一样,没轻没重,爱多管闲事表自己的意见。不过今日天气不错,就不同你计较了。”
盖云天提着剑,寒光乍现,剑挥的极快,在远处直指着这位玄甲少年。
她歪了歪头,散漫笑了笑,“来打一架,我倒是想知道,你这位平平无奇的刀宗宗主,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我们天枢会看得上眼。况且我有所了解,你讨厌剑修是吧,刚好我讨厌刀修,刀修都是傻大个,鲁莽得很。”
此言一出,应拭雪原本已经消散的对剑修的厌恶,在此刻又重新席卷上心头。
对面这女修轻飘飘的话语和语气,几乎和当年楼青山将自己打败后冷嘲的几句一模一样。
虽然他今日已经不同于当年,甚至和楼青山对也能有来有往不落于下风着,但是这种失败的感觉就如同鬼魅一般如影随形的缠在他的心头。
比起激将法,这些言语更像是刺入他过往皮肉中的一把刀。他不会气愤,但却会让这段记忆更加深刻,他允许自己流着血踏上新的路。
输赢?
和传说中的仙盟盟主对战,人家是半步飞升,自己怎么可能赢?
但是输赢这里不重要,应拭雪想要的是更激烈的战斗,是流出着更多的血液,是痛苦与过往的交织,他要拿着手中的这把刀,踏上由各宗门师兄师姐乃至父亲为他铺就的那条……更远的修仙路。
玄甲少年持刀而挥出,刀锋划过剑刃,寒光随霜雪而映着两人白兮的脖颈。
他们都没有给对方留手,他们都在拼尽全力。
应拭雪的每一次劈砍都将身体全部的灵力寄托在这长刀之上,仿佛他才是这把刀尾挂的一抹穗子,人随刀走,人便是刀的一部分。
不知不觉间,这山林里竟然有鹅毛大雪飘落在院中,白雪覆盖青松,山间的清风吹过,青枝微微颤动,堆积的白雪也向下落去。
李兰天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的战斗,脑瓜顶突然落了这一层冰冰凉的雪堆,让她本来正在上头头脑热的热血瞬间浇灭。
周治淮抱臂依靠树身,状不紧不慢道,“雪落青丝,你倒是比我和你师父还要早些白头。”
是什么诅咒的话吗?
李兰天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若无其事道,“我才十七,我白什么头。倒是师叔你,如今眼角有些细纹了,倒是让人看起来思及修士也有青春不再,也会容颜易老。我这儿倒是知道一些护肤的偏方,改日我就抄写下来赠予师叔,省的师叔顶着这苍老的面容出去被小孩子看了称呼为老爷爷。”
周治淮:“……”
男人突然转过头,眼神狠戾的望着少女。
但这红衣少女正忙不迭的用手拍走头顶的雪花,鬓角的几缕丝上挂着细碎的冰晶,手一拍过,那冰晶就化为露水,顺着丝划过下巴。
周治淮下意识的伸出手,水珠刚好滴落在他的掌心。
李兰天拧着眉头,疑惑的看着他湿漉漉的掌心,又扫向这人依旧冷淡的表情,思索片刻。
“师叔你若是想要洗手……我这储物袋里有些茶水,放的久了应当不能喝了,不如我拿这个给你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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