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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她跟你舅舅一起去处理老宅旁边那片小瓷厂的事情了,听说是有人想买下来,大队那边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家里懂瓷厂的也就你外婆跟你妈你舅了,你外婆要照顾小泓和漾漾,就让你妈跟你舅舅去了。”
沈清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跟外公聊了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
她记得那片小瓷厂,但是上辈子那片小瓷厂并没有卖出去,而是搁置了很多年,一直到2020年的时候,村里集资修路后剩下来的钱,把那片小瓷厂改成了一个小灵堂,谁家有丧事都是在小灵堂办的。
上辈子太姥姥的丧事就是在那个小灵堂办的,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虽然叫小瓷厂,但其实是一户户烧瓷的散户自己垒的地方,所以后来大家才愿意让它作为公用的小灵堂。
而李寻丽和李寻锦需要过去处理,也就说明了小瓷厂里有一处是自己家烧瓷的地方。
如果想让李寻丽重新开始烧瓷,这不就是现成的地方吗?
而且按照陈漫说的,第一笔生意的货单量也就五套,还是圣诞节才需要的,圣诞节十二月底呢,现在才九月初,三个月的时间,烧五套小瓷器,对于她妈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难题吧?
等到沈清清吃完晚饭洗过澡,李寻丽还没回来。
沈荣州坐不住了,正打算去接人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李寻丽抱着沈泓,李寻锦抱着沈漾漾,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沈荣州赶紧上前接过李寻锦怀里的沈漾漾,把孩子们带回房间安顿好。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沈荣州从房间里出来问道。
李寻锦发出一声抱怨似的叫声,抬手抓了抓脑袋,回道:“还不是村里几个老人非得跟人家老板计较出个鸡毛蒜皮来,本来快谈成了,最后反而是搞得不欢而散了。”
沈荣州没听明白,看向李寻丽。
李寻丽补充道:“那块地不是风水好吗?几个村里辈分比较高的阿叔阿伯就觉得人家老板给的那个价格不公道,非要抬价格,说那块的风水对得起他们说的那个价格。”
“但是人家老板是来看有没有钱赚的,肯定实地考察过的了,就不肯多给那份风水钱,谈着谈着就散了。”
沈荣州咂舌:“那这桩买卖就不成了?”
李寻丽摇摇头:“我看是不成了,人家老板走的时候,那些阿叔阿伯还说呢,要是低于那个价肯定不同意卖的。”
“他们辈分高,又是祠堂的话事人,大队那边也得顺着来。”
潮城很讲究宗祠辈分的关系,在一些事关全村全宗祠的事情上,哪怕小辈们普遍觉得都可以,要是老一辈的长辈不同意,那也是绝对成不了的。
那一片小瓷厂都荒废七八年了,基本上家家户户在那一块的地方也都用不上了,有人来买,大家分钱,这明明就是一件好事来的。
沈清清在房间里听着他们在客厅说的,做完了作业之后趴到门边问:“那咱们自己家的瓷窑还能用吗?”
李寻丽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清清,“你问这个干嘛?”
沈清清嘿嘿笑着跑出来,在李寻丽身边坐下:“我问问嘛!”
“用是能用,你外婆偶尔还会去老宅子那边打扫,也顺带就给咱家的瓷窑打扫了。”李寻丽回答她。
沈清清抱住她妈的胳膊,用甜腻腻的声音问:“妈妈,那现在有一笔烧五套小瓷器的生意你做不做?有三个月的工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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