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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跟她不熟,也没有太多话可说,加上背着人也有些累,便不再说话。
丁晴却适应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犹豫了一下,她说道:“听说你要挖三号矿井,这事儿很危险。”
她就是感念他救了她,出于好心,想提醒一下他。
“如果你也劝我放弃,那就住口!”
陈凡脚步一顿,站直了身体说道。
他救丁晴,是出于人道主义,但如果这个女人,和童家父子站一个立场,那就别怪他,把她丢在暴雨中。
“哎呦。”
丁晴从他后背滑下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捂着扭伤的脚踝,又气又急:“你怎么不识好心人,矿难牵扯到西煤集团,他们的势力,可比童家强十倍百倍,你以为我是为了童家不成器的父子俩在劝你?”
陈凡转过身,看她被淋成了落汤鸡,秀发紧贴着额头,文胸带子,也歪歪斜斜地挂在胳膊上,半边胸脯都露了出来。
她受伤的那只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样子看起来确实可怜。
他犹豫了一下,解开身上的雨衣,披在她身上,又把她背了起来。
丁晴趴在他背上,絮絮叨叨地说道:“你这人吧,看起来脾气臭,但是心特别软,是个好人。”
“这世道,好人通常都活的不怎么样。”
陈凡冷淡说道。
“真的,别查了,那次矿难,童家父子最多算擦屁股的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西煤集团。”
丁晴好心劝着。
她说这些话,其实也是担了风险的,如果传出去,童家父子会惩罚她,西煤集团也不会放过她。
“我这人吧,就是头铁,不撞南墙,是不会死心的。”
陈凡背着她,大步往前走着。
丁晴眼神复杂,嫁入童家之后,她接触的商人也好,官员也罢,无一例外,全都是自私自利之辈。
时间久了,她以为所有当官的,都是这么个样儿。
但是陈凡让她见到了,还有一种官,是切切实实,想要为老百姓做点事情。
原来天下的乌鸦,并不都是黑的。
她抱着陈凡脖子的胳膊,突然收紧了一些,没有人是天生向往黑暗的,就算是黑暗中的人,也会对光明心生向往。
对于她来说,陈凡就仿佛是一道光,让她心生向往,想要靠近。
背着她在泥水中趟了半个多小时,陈凡气喘如牛,额头上挂满了水珠,既有雨水,也混杂着汗水。
丁晴心里感动,看他睫毛上,都挂着水珠,用手背帮他擦了擦。
“快到了。”
陈凡看着前面,气喘吁吁地说道。
“谢谢你了。”
丁晴用力抱着他,把脸颊贴在他脸上。
她家庭重男轻女,她嫁给童俊杰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她父母想给儿子娶媳妇儿,图童家的彩礼。
和贪财好色的童家父子不一样,陈凡对她的付出,是不计回报的,这让她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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