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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愣住了,廉松节的声音镇定地从边重楼身旁响起第二次:“韩总说谁不三不四?你吗?”
韩少杰见来人,目光微变,立刻嘴脸恶毒道:“廉松节,别以为你给我妈看过病,叫你一声主任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高考状元混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个伺候人的,咱学校比你有能耐、赚钱多的人海了去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根儿葱。”
边重楼在被廉松节拉住胳膊的瞬间就清醒了:“廉松节,算了别搭理这种人,我们走吧”此刻换他担心,怕廉松节忍不住动起手来,如果真的沉不住气先动了手,处理起来就麻烦了,就算不是先动手,也可能最后也得定个互殴。
但廉松节拉着他的手一点没有松开,听到他说话,更用力地把他控制在身后。
“我确实没什么大出息,但韩总能这样说话,证明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做医生的确是给病人服务的,没什么了不起。怎么说呢,只希望韩总和你家人别生病,别用到我们这帮你看不上眼的人。”
“你……”
廉松节说话语气始终不疾不徐就好像在医院里和病人谈论治疗方案似的。
“少杰哥,咱到这边坐坐来……”秦洛川赶了过来,把韩少杰拉走了。
周围围了几个人,但因为他们说话并没有很大声,人很快也就散开了,没有造成太大范围的动静。
这厢,边重楼拉着廉松节往餐厅外走,但经过一张空着的餐桌,廉松节就停下了脚步。
边重楼拉不动,回头:“怎么了?”
廉松节朝着桌子歪头:“坐这儿吃了再走。”
边重楼凑近他小声且焦急地道:“这还吃什么?咱出去吃吧,我请你。”
“怕什么,犯浑惹事的又不是我们。都打了饭,不吃浪费。”廉松节把手里打了饭的餐盘放在桌上。
见边重站着不动,而且他手里餐盘里也没有多少食物,廉松节接了过来:“吃什么?我给你打,忌口有吗?”
边重楼看着眼前的人,胸腔里似乎装了台打桩机在大力夯砸,震得他整个人站不住,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椅背。廉松节平常的目光,却将他烫得丢盔弃甲。
廉松节把手里的筷子放在边重楼面前的餐盘上:“不介意的话,你先吃这份,一会我打饭回来,有喜欢的你再吃点。”
边重楼看着离开餐桌的背影,机械地坐下拿起筷子往嘴里塞食物。
“这兄弟俩没一个省油的灯。”秦洛川端着餐盘坐在了边重楼身边:“你没事吧?”
边重楼没有回话。
秦洛川看着边重楼正在把从来不吃的胡萝卜往嘴里送,并且细致地咀嚼、吞咽,一气呵成。
“重楼,你真的没事吧?”秦洛川抬手碰了碰边重楼的胳膊,他才有反应。
“你说什么?”
见他这样,秦洛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晚上一起喝酒吧?”
“我没事。”话音未落,他眼前多了一碗玉米甜汤。是廉松节过来拿给他的。
他略微抬头:“谢谢。”
“呦呵,你俩今天这个氛围真是少有的融洽啊。”秦洛川见此机会急忙想换换话题给边重楼转换一下注意力。
其实他也挺奇怪,这俩人今天一起来参加校庆,刚才廉松节替边重楼出气也挺让他意外的,先不说两个人是不是有矛盾,单就以前廉松节的性格看,他从来不管与他无关的事,除了成绩压过别人这一项,他从没办过出头的事,更别说是为了别人。
秦洛川倾身隔着边冲重楼和廉松节说话:“哎,松节晚上有事吗?一起喝酒去吧。”
廉松节看看秦洛川,又看了看边重楼:“你们俩都去吗?”
边重楼犹豫“我……”
秦洛川抬手拍在边重楼肩上:“去!我和重楼都要去,一起吧。”
廉松节看身旁的人并没有否认,道:“一会送了你们,我得回趟医院,定了地方发信息,我可能要晚一点。”
“好!”
秦洛川要带边重楼回家泡功夫茶,他媳妇儿说陪孩子上了辅导班要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家里致敬静,正好聊聊天儿。
边重楼知道他是故意把老婆孩子支开要安慰自己的,朋友的好意该领。
廉松节把两个人送回了秦洛川家,刚到科室,护士长就进医生办公室来说:“下午院感检查,诸位仔细着点儿啊,可能会考住院医洗手。”
医生们应答,开始各自忙碌。
骨科另一位副主任刚下手术,他年纪较大了,但人很幽默,听了护士长的话,自己急忙起身朝着办公室一圈儿人说:“快快动起来,紧张起来。仪容仪表也要看看哈!”这话引得大家一阵发笑。
这边玩笑没开多久,门口就听到院感科的杨主任领着人来检查。
医务科杨主任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士。医务科一行人先来到护理站,走到配药室,把里面的护士叫了过来,指着一个医疗废物桶:“来姑娘,我问问,这包医疗废物包装用什么方式封口?”
被问到的护士年纪很轻,张嘴说话还有点脸红:“用鹅、鹅颈结式封口……”
杨主任点点头指着桌上的锐器盒:“这锐器盒是不是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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