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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车厘子真甜,果肉也厚。”杜勋城嚼了嚼停下来:“就是有点儿塞假牙……”
“好吃吧!您慢点嚼。”边重楼笑着用勺子去掉车厘子核,把果肉放进杜勋城面前的一个小碗里。
蒋秀荣怕果汁弄脏手,拿个勺子也从小碗里舀了果肉吃:“你自己挑的啊?不错啊,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会挑水果。”
“姥姥,这不是我挑的。”边重楼一反常态地没有在被夸奖的时候装B。
“你妈妈买的?”杜勋城问。
“廉松节送的,还有红酒。”边重楼道。
杜勋城惊喜:“小廉主任送的啊?你拿什么谢人家了?”
“姥爷,你别总叫他主任,就叫他小廉,我俩关系好,不用谢。”
“你是越大越不懂事,关系再好也得礼尚往来啊。你过节叫他来家里吃饭吧。”
边重楼自己吃了一颗车厘子,在嘴里囫囵道:“真叫啊?”
“看你这小子,那还有假啊,人家送你礼物你不回礼,不得叫人来吃顿饭啊?”杜勋城朝边重楼肩头推了一把。
边重楼赶忙应了。
老爷子怒其不争,终究信不过自己这个外孙:“啧,你等着!”
他起身到储藏室,翻腾了半天之后,一脸神秘地拿出个一尺多长的漆木盒子,走过来坐在边重楼身边的沙发上,眼睛亮亮的,一副老小孩儿的样子:“这可是好东西,你拿去送给小廉,他工作忙生活不规律,让他补补。”
边重楼接过盒子,打开盖子,一根一尺多长,长得毛愣愣像裹着蛇皮一样的“树枝”赫然“躺在”盒子里的丝光绸布上。
盒子的盖子内侧用大字写着“肉苁蓉”三个字。
后面的小字密密麻麻,估计写得是药用功效之类的内容。
边重楼不懂中药也懒得看,皱着眉头合上盖子:“这东西咋吃啊?熬水喝啊?”
“什么叫这东西?这可是好药材呢,能和羊肉一起煲粥,嗨呀,和你说白费力,小廉他能懂。”杜勋城简直不想和眼前这“外行”多费口舌。
边重楼假模假式地抱拳:“行,那我替他谢谢姥爷了。”
老爷子一脸自豪,继续把车厘子细细咀嚼。
几个小时后,廉松节面对自己刚烧好的一桌菜,收到了这个一尺多长的盒子。
边重楼坐在对面:“我姥爷说,谢谢你的节礼,特意拿他珍藏的中药材相赠。”
廉松节颇有些惊讶:“这……谢谢老爷子了。”
边重楼又问:“哎,你过年值班吗?”
“值班,我今年年三十儿24小时班。”廉松节以往对年三十儿值班这件事觉得稀松平常,从小作为医生的家属,他父、母亲、叔叔经常过年期间值班、加班,所以他对于过年团聚都看的很淡,一大家子团聚聚餐都得看着排班表,还有的回来吃口饭露个脸就得回医院。所以他对过节期待感并不高。
但今年他却很想和边重楼一起过节,但可惜,现在他自己也得面临春节值班不能陪爱人的情况。他似乎能理解当年父母吵架的时候,母亲哭着说,干了一辈子医生,逢年过节从来没有一家人齐齐整整陪孩子们过个节。
廉松节也想在过年期间陪在边重楼身边,但这就是他们这个职业的无奈。
“哦,那算了我还想三十儿和你一起呢,”边重楼觉得颇为遗憾。
廉松节看着边重楼,抬手摸摸他的脸颊:“明年我就应该不是三十儿值班了,我可以陪你。”
边重楼清楚,这都是美好的想法,作为医生,哪里有选择的余地,他不想给廉松节制造这种危机感,于是笑道:“明年再说,快看看我姥爷给你拿了什么礼物。”
廉松节这才开始自己细看手里拿着的盒子。盒子是漆木的,盒盖上写着“精品中药材”。
细看之下廉松节心里就有些微妙,挑眉看了看边重楼。
“打开看看啊,我姥爷说了这是好东西让你补补,就是长得丑点。”边重楼已经拿着筷子在吃菜了。
廉松节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地打开了盒子。
当他看到那一根“树枝”,立刻倒抽一口气:“嘶……emmm”
“怎么?”边重楼看着廉松节的表情就感觉事情不简单:“怎么回事,药材不对?”
他急忙放下筷子:“难道是我姥爷遇上假药材了?”
廉松节摇摇头:“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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