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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他才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绝世英明的神君,分明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魔!
此刻,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如果一定要说,那便是连着他的恐惧都开始在太子面前打颤。
话音落下后,屋内的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将王贵摁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却不能动弹分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自己的右手给掰出来,死死的压在地上。
而林煜也熟门熟路的掏出腰间的匕。
匕锋利,在黑暗中出幽幽的冷光。
虽说王贵方才还想英勇赴死,可这阵势一出,他便只剩慌乱,当即慌乱的求饶道。
“太子殿下饶了我吧,求太子殿下的饶命啊!”
慌乱的求饶中,男人声音再次响起:“你的同伙是谁?”
可男人心下慌乱,还在求饶,似是没有反应过来燕淮的询问。
下一刻,利刃便已经穿破拇指,整根切下。
男人出犀利的惨叫声!
由于燕淮离得太近,指头被切下时喷出的血迹有几滴溅到了燕淮明黄色的蟒袍下摆上。
血滴与明黄色的下摆混在一起,竟有种怪异的和谐。
而被切下来的大拇指,“咕噜咕噜”的滚动着,最后停在燕淮的鞋面前。
地上流下一串滚动的血迹。
燕淮垂眸,漫不经心的将那枚大拇指踢到旁边。
他久征沙场,残肢烂腿见多了,看见这就像是看见路边的石子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他又看向男人:“我再问第二遍。”
男人脸色惨白,头上满是大汗,听到这话还是有些迟疑。
下一刻,短刀落下。
食指和中指从手掌分离。
不过这次的指头十分识趣,似乎是感应到燕淮并不好惹,滚到一半又转了个弯散开,并没有到燕淮脚边。
仅仅几息,右手的手掌上便只剩下无名指和小指。
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遍。”
“我说、我说!”
男人崩溃的大叫,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
“是我弟弟!是我弟弟!”
燕淮抬手,示意林煜缓一缓。
林煜这才收回匕,站直在一旁候着,匕上的血顺着往下滴落,似是在暗示,如果再迟疑就继续。
王贵不敢再隐瞒,一字一句道。
“我弟弟好赌,输了钱又还不起,恰好温家人找上门,才有了这一出。”
“细细想来,那赌局就是温家的一个小厮带着玩的,定然是早就瞄上了我们兄弟才会这样。”
“那温家许了我们许多金银,足以还清赌债,舒舒服服的过完这辈子,我们才铤而走险,将、将事情泄露给温家。”
“还有别人吗?”燕淮抬眉。
“没、没了,东宫管理森严,其他人我弟弟也不敢找,也就是我和弟弟骨肉至亲才会一同行此事。”
他话音落下,一旁的林煜拱手道。
“殿下,这和我们查到的一样。”
听到这话,地上的男人惊恐道:“你们都查到了?!”
随后,他又有些慌乱的问:“那、那我弟弟呢?”
“不急。”燕淮悠闲的拨弄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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