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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几位初始赶过来的时候,奈亚拉托提普早就已经溜之大吉了,甚至是连一点点的踪迹都不曾留下。
塔尔塔罗斯的脸色看上去可当真是不怎么好——这也难怪,毕竟冥府建立在深渊之上,换句话来说的话,其实冥府某种意义上面也应该算是塔尔塔罗斯需要管辖的范围之内。
而他的领土上面,居然出现了旧日支配者的踪影,而且还是奈亚拉托提普这样的邪神……
这简直就像是奈亚拉托提普用鞋板子抽塔尔塔罗斯的脸一样!是根本没有办法容忍的、极端可恶的挑衅!
塔尔塔罗斯面上色不变,仿佛这件事情对他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的影响,还不足以让深渊为之动容。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好了。
塔尔塔罗斯面上不为所动,实际上内心却已经掀起来了狂风暴雨。
奈亚拉托提普——!
这可是这一名狡猾而又可恶的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塔尔塔罗斯的脸上跳踢踏舞了。
塔尔塔罗斯只觉得自己的面上生疼。
他作守护世界外侧的、建立起屏障来抵御旧日的支配者入侵的深渊,原本就拥有着阻隔开此世与空界之所有的联系,抵御这些外界来的敌人的职责。
换句话来说的话也就是,在旧日的支配者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塔尔塔罗斯的失职了。
尼克斯有些担忧的上前去,给了自己的孩一个拥抱——毕竟达拿都斯现的样子看上去实是有些太可怜了,就像是被骤降的暴雨狼狈的打湿了所有皮毛的狼,孤独的舔着自己的伤口。
“达拿都斯。”黑夜女放柔了自己的语调,宽大的黑色袖摆遮出来了一片密闭的空,犹如夜幕那样将周围的一切都给隔开来,留下的只有黑暗和静谧,“发生了什么,我的孩子?”
尼克斯女神的手并不温暖,正好相反,那是如同冰块一样的温度。
但是这样的温度冻的达拿都斯猛的一个激灵,却是刚好将他的精神和思绪全部都给唤了回来。
“……母神?”
达拿都斯的声音里面带着十分浓重的鼻音,仿佛是下一秒就可以这样哭出来一样。
——但是他到底是连眼圈都没有红一下,只是用尖尖的犬齿研磨着自己的唇瓣,几乎要将那一小块皮肉给撕咬的血肉模糊。
他这个样子实是可怜又可爱,于是尼克斯女的声音便不免又柔和了几分:“嗯,我在这里,我的孩子。”
“……母神。”
达拿都斯将自己的头埋尼克斯的颈窝处,根本看不见他的脸,最多只能够看见一个银色的发旋。
“修普诺斯他……”
尼克斯于是便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伸出手来,一点一点的帮达拿都斯打理那一头银色的长发,眼底带上了几分爱怜的情绪。
尼克斯毕竟是孕育了双子神的母亲。
作为一位母亲,自己究竟拥有几个孩子,难道尼克斯自己还能够不清楚吗?
她未必知道修普诺斯实际上是来自于奈亚拉托提普的一缕分身,但是却清楚那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孩子。
不要说什么即便不是自己的孩子也可以用爱去关怀感化的傻话……神明之间即便是拥有着血脉上的关联,但亲情却极为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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