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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卡车跟前,将大妞的东西抬上车,顾斌就告辞离开,大妞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玻璃纸糖塞给顾斌,“顾叔拿着,回去给孩子吃。”既然是二叔朋友,以后也可以常来往。
顾斌不好意思接过来“那行,以后买车票什么的,找我就行,对了。”顾斌从身上翻了翻没找到纸,掏出兜里一分钱纸票,拿着随身带的钱币在纸票上写下电话,递给她“以后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直接找我。”
大妞接过去点头道谢,虽然已经记住电话号码了,不过想想并没有将纸币还回去,而是仔细的揣好。
顾斌离开后大妞就和胡海在哪等着,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从京城过来的车到站了,胡海拿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青山林场的字样,去门口接人。没过多久胡海就带着一行人过来了,六男二女,早几年就有下放青年到各处林场农场,他们青山林场刚刚建设没两年,这是第一批下放人员。
“马淑兰同志你做前面吧。”胡海跟大妞说话又脸红了,大妞一看那敞篷的大卡车,再一看那两个穿着军装外套只围了围脖的俩姑娘,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还是让她俩坐吧,这天到地方再给冻坏了。”说完一拉车梆子就上去了。
看她这样胡海也不好说什么,略微有点沮丧,“走吧,你们俩坐车楼,其他人上车。”
这几个青年过来也打量着大妞,很年轻,不看说话做事就是个非常年轻的姑娘应该比他们岁数还小,可是看她做事,还真是利索。
上了车大妞就靠在车头坐着了。
“你是从哪来的?”几个小伙子坐好,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问。
“我是本地的。”大妞随口一说,眼睛从几个人中扫过。不过看到其中一人眼睛稍微停留了一下,不过也很快就收回了。
“你是当地人,那你家也是林场的?哦,我叫李弘达,从京城来的。我听司机说你叫马淑兰是吗?”这李弘达自来熟,更何况这还是个漂亮姑娘,很自然的就开始搭讪。
大妞摇了摇头“我家不是林场的。”说完将身上皮袄紧了紧,从包里掏出一个大毛帽子,是她自己去年冬天打的银狐,好多年前爷爷为了打狐狸把腿摔了,那次大妞得了奇遇算是解决了自身的脑病,回家后觉着也算是那只银狐给她带来的,就将那只银狐在大青山找了个地方给葬了。
这只是她自己打的,因为是冬天打的被毛又长又顺,销制好了用一整张皮做了个帽子,帽子两侧还垂下两个长耳朵,直接能把脖子围上,脸也能围上一大半。
大妞直接将帽子带好耳朵也围上就靠着车厢闭上了眼睛。
李宏达还想说话被旁边的男人拉了一把,“坐三天火车不累呀,快歇会。”没看人家姑娘不想说话吗。
李宏达看了看郑森把话咽回去了。
郑森看了一眼那个一动不动的姑娘,看着因为带了帽子越发显小的脸,觉着这东北还挺有意思。
大妞只是闭着眼不想说话,却听见那个男人的话了,脑海中闪过刚才看过的景象,那个男人二十岁左右,个子就算在东北也算是高了,至少一米八三,带着军用棉帽,浑身上下都是军衣,外面更是一件少见的军大衣,他长得好,高鼻梁黑重的眉毛,眼睛不算大,却很深邃,十分英俊。不过大妞注意的不是这个,这男人手上有茧子,右肩膀比左肩膀更厚实一点,是个会用枪的,回想起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这人走路很扎实。应该练过什么功夫。
这些念头闪现而过,大妞很快将思绪扫开,这些人下林场与她关系不大,研究这些做什么。
郑森不知道那姑娘就那么一眼就把他给看个八九不离十。
这次下来是家里给安排的,开始是想让他去军中的,结果一个月前他爸改了主意。
其实对他来说去哪里都一样,但是听说他哥调到西南去了,就是豁达如他也忍不住嗤笑了一下。
来东北也好,听说林场附近就挨着山,有时间去打打猎,总比待在那里好一些。
这种敞篷大卡车一开起来又颠簸又冷,尤其出了城,那冷风嗖嗖的,卡车行走声音大,车上也不好说话,几个年轻人都靠在一起过了一会俩个穿的有点少的青年将被子打开披在身上。
车子走了两个小时就到马家屯子,胡海特意饶了一下,不然林场从另外一条路走更近些。车子停到山道上,下边就是村子,大妞在车上还真迷了一觉,不过等车一进镇子她就睁开了眼睛,太熟悉了,闻着味都知道自己到了那。
车子停下来,大妞站起身,带回来的东西在车后边放着,她踩着车梆子往下一跳,然后将后边挡板打开,自己就把东西拿下去了,根本没等别人上手。
“马淑兰我帮你把东西送回去吧。”胡海下了车脸上红红热情的说。
大妞摇了摇头“不用了胡同志能坐顺风车回来就挺麻烦你的了,这都到家门口了,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胡海说着还想上手拎东西。
那边大妞就看到北边有个半大小子“二胖子——”这孙家的小子。排行老二下生时候特胖,就叫二胖子。
“大姑-”那小子听到有人叫他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溜圈,他爹跟大妞一辈,平常就叫她大姑。
“正好去家里送个信,让人接我。”大妞跟二胖子说。
二胖子一看地上的东西“大姑不用,我哥在家呢,我叫一声我俩就送了。”说完就跑了,他家就挨着山道都没进院子直接站到山道边上一喊,一会一个比他大两三岁的少年就出来了,也没含糊直接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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