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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产生熟悉的脊背心凉的感觉时,杨冬青就大概对来的东西有预料。可当那东西真的出现在眼前,他还是免不了被吓一跳。
眼前的哪里是什么蛇,分明是一团看不清数量的头,黑色墨水一般的涌来,比暴风雨前的乌云还要翻滚得厉害。
虽说秃头人士越来越多,社会对浓密秀的渴望和呼声越来越大,但是一次性看到涌动着能把墓道塞满的、仿佛有生命力的黑,还是会让人生理性犯恶心,浑身冒鸡皮疙瘩。
日渥不基刚才站的地方就是被这涌动的头打破的。
数量多,度快,力量大,在黑暗中让人防不胜防。
刚才没有掉头就跑,那是因为还不确定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在这条墓道,万一是刚才右边那条传过来的呢。现在确定了,就是冲着他们来的,不掉头回去也不行了。
希望刚才右边那条墓道里的东西没来堵他们的后路,或者在岔口守株待兔。
总之,先跑再说!
杨冬青塞一张灵符给日渥不基,提醒他道:“看来抓不成蛇了,跑吧!”他刚才那纯属是没话找话,哪怕来的真是蛇,他们也不可能真去抓。
话音未落,两人转身就跑。日渥不基更是跑得脚底生风,头也不回,完全看不出他的手臂刚被伤到了。
杨冬青把灵符往身后一扔,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墓道里充斥着奔跑声和呼吸声,杨冬青跑得满头大汗,却完全不敢停下脚步。
那张灵符也不知道有什么具体作用,他只记得殷亦九说遇到危险直接扔出去。不过确实有用,那东西被阻拦了一会儿,杨冬青他们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听到那东西追来的动静。身后乌漆嘛黑的,他逃命间回头也什么都看不到。
回到摔下来的墓室显然行不通,那里没地方可藏,被堵了就是死路一条。右边那条墓道先前也有动静,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杨冬青朝日渥不基的背影说:“走中间那条。”
奔跑间,手机电筒的光源很不稳定,看不清,他只知道要往前跑,不能停。杨冬青心里不由得庆幸脚下没有什么坑洼之地,不然一摔一个准。
这个念头还没散,杨冬青却觉得脚下突然踩空,下坠感猛然袭来,他只来得及看到日渥不基回头的动作,自己整个人就已经快往下掉。
不是吧?!
“砰”的一声,杨冬青掉进了水里。水还不浅,杨冬青直接坠下好深,激起巨大的水浪。
今天的第二摔,他被摔得头晕眼花,呛了一口水,心里还在呐喊:墓室里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水体啊?!
他用力往上游,离水面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外面有光。
近了!快了!
突然,杨冬青的手掌心一痛,是早上换的创可贴被水泡掉了,还没有结痂的伤口挨着冰凉的水,只觉得火辣辣地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往伤口里钻似的。
这水里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寄生物吧?
这个想法刚起,杨冬青突然觉得水在往他的口鼻里钻,像有生命一般,涌动着钻。他的眼睛也开始痛起来,像是充血一般肿痛。
要再快一点!
杨冬青用尽全力,不管不顾往上游,终于露出水面。他咳出喉咙里的水,剧烈喘息着,肺部慢慢充盈起氧气。
被水钻入身体的感觉慢慢消失,他的手掌心却冒出了血。耳朵嗡嗡响,眼睛也看不太清楚。
杨冬青顿感不好,手脚并用往岸边靠去。还好这地方有光,不至于找不到方向。
终于靠近岸边时,杨冬青撑着石壁翻身离开水,浑身湿淋淋地躺在地上。
“我这运气,也真是绝了!”他一时半会儿没了力气,直接躺着打量四周。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水,好一会儿,他的视力才恢复正常。眼睛还是很痛,恐怕已经红了,可他这会儿也没空在意。
这里看起来不像陵墓,反而像一处居所,顶上镶嵌了好几颗夜明珠,正是光线来源。
他这会儿躺着视线有限,便坐起来环视周围。
他掉下来的地方竟然是个池子,不小,水黑黝黝的。他还看到池子对面有一栋房子,房子周围还扎了竹篱笆,院子里甚至有一个类似香炉的巨大东西。
杨冬青撑着站起来,浑身都在滴水。手机掉在了池子里,恐怕早泡坏了。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灵符,还好没有泡坏。
也不知道日渥不基跑掉没有。可千万不要被那些恶心的头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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