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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父亲已经在屏幕另一头等待很久了。

“很抱歉，父亲。”达米安匆匆赶来，在对方没开口前率先为自己的迟到道歉，“我记错了时间。”

他的儿子不经常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布鲁斯点点头，示意达米安坐下，他有更多的工作急待去做，所以这个对话需要简单而富有效率。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达米安脑海里飘过一些琐碎的念头，必要的，还有不必要的，最后他抓到了一个重点，“我被一个女巫袭击了，父亲，夜巡的时候。”

“女巫？”

“是的。”他组织了会语言，“她说她叫阿斯莫德。”

“这个名字不常见，达米安。”

“我知道。”父亲片刻的迟疑被他察觉，但是达米安还是继续说，“它源于七罪宗，代表情欲。”

那边沉默了，作为一座城市的庇护者，得知自己保护的地方有个陌生的新对手，不清楚能力，不知晓目的，除了一个名字之外毫无所知，这无疑给他本来就繁重的工作量雪上加霜，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情并没有紧急到他必须得从另一个拯救某个星球的任务里回来。

他思考着，然后做出了决定。

“达米安。”

仅仅是喊出少年的名字，达米安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点点头。

“我会调查清楚。”

“嗯。”布鲁斯斟酌了一会，“会有人协助你，你不必要单打独斗。”

“如果只是调查，我一个人也可以完成。”

他立刻提出异议，其他人只会拖后腿或者干扰他的行动，格雷森比起剩下的人选都算是好的了，比如陶德，更糟糕点的，德雷克。

“迪克另有安排，提姆在世界另一头，杰森……”布鲁斯看穿了他的想法，于是解释，“是其他人。”

达米安皱眉，很难想象父亲会找一个哥谭以外的家伙来帮忙，特别对于他那么有领土意识的人——真有趣，他大概能提起精力，对那位让父亲特殊看待的客人稍稍礼貌一些。

“是谁？”

“卡尔·艾尔。”

“……”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布鲁斯瞧见了达米安突变的脸色，心下不快，仍旧耐下性子劝说，“但是他是最适合的人选，无论你承认与否。”

达米安向后靠去，把自己抛入阴影里，从布鲁斯的角度，只能看见少年微微耸动的肩膀，和愈发剧烈的呼吸声，他看上去就像个被气急了还不得不忍耐的小孩，布鲁斯暗自叹气，也许他的儿子和克拉克是永远处不好关系了。

“罗宾，这是命令。”

达米安一震，挪动着座椅慢慢回到了屏幕前，曾经泛滥在他神情里的动摇脆弱已经消失不见，此刻那个冷静淡漠的罗宾又回到了蝙蝠洞。

“……好的，父亲。”

虽然没有人情愿这一段合作关系，但在阿尔弗雷迪转告了另一位当事人后，情况似乎就不存在任何转机了；克拉克安静地听完经过阿福复述的原话，啪嗒一下折断了手上的叉子。

“克拉克少爷？饭菜不合口味吗？”

“不，它们很好。”克拉克不好意思地把只剩下叉柄的餐具放下，“我只是……有点意外。”

太意外了，布鲁斯的奇思妙想真是每天都能给他带来“惊喜”。

“我不懂。”克拉克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求助阿福，“为什么会是我……我是说，”他想到一个名字便说，陆陆续续说了很多个，“……明明还有很多帮手。”

阿尔弗雷迪从容地收拾着餐盘，端上新做的瑞士卷，“也许老爷更相信您的能力。”他眨眨眼睛，“他总是这么相信您不是吗？”

老人洞察一切的眼神让克拉克心慌，他打哈哈糊弄过去，端起咖啡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管家没停留很久，他还有一个大宅子需要打理；克拉克听着阿尔弗雷迪的脚步声逐渐远了，才松了口气，他摸过自己的裤袋，里面鼓囊囊的装了个通讯仪，来自正义联盟。他可以用这个联络上布鲁斯，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推掉和现任罗宾的相处，蝙蝠侠能理解他的……

克拉克来来回回往那摸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丧气地撂开了手。他必须得试试，即使之前失败过很多次，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角落，依稀觉得达米安没有看上去那么讨厌他，而且提前放弃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他深吸一口气，好的，那么按照一段发展中的合作关系的要求，他首先要和达米安谈一谈。

不用克拉克去找一只小鸟了，小鸟找了过来；或者说，达米安闯进了餐厅。

他惊讶地与少年对视，达米安的虹膜颜色很浅，理应很好看出所思所想，但克拉克却经常猜不透，而有些猜错后还冒出嘴的答案，还加剧了他们的矛盾。

两人僵持着，直到达米安屈尊地当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

“父亲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肯特。”

他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不是非得要你帮助不可——这件事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克拉克也不反对，“我相信你的父亲非常了解你的水平，罗宾，他的建议会比你的自我认知更适合。”

“他也经常做出错误的决定。”例如让一个外星人干涉哥谭的事务。

“但是他的决定大多数是正确的。”尤其是针对身边的人。

“是吗，你比我更了解父亲？”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现在说这种话没有任何必要吗？”克拉克突然笑了，“我们得合作很长一段时间，你答应了布鲁斯的，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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