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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浇了一头火辣辣的荷尔蒙。
司峻却毫不自知,他脑壳子里正翻江倒海钟鼓齐鸣,乏得连手指头都不愿抬,直接把电话盖在露出的耳朵上,“早上好宝贝儿。”
“……”
“童童?”对面被呼吸烘托着的缄默让他有点儿困惑,“怎么了?”
童佑茗目不忍视的望着夏凉被底下形状突兀的晨勃,尴尬的移开了眼睛。
“……没什么。”他佯作无事的缩回被子里,尽量避免一些可怕的碰擦。“司先生你声音有点哑啊。”
这一定是最丢脸的收线理由了,他想,“抱歉我听你声音听到硬了”?饶命啊。
“你的声音好像也不太对啊。”
然而司峻没那么好蒙混过关,大抵是对于这种妄想中的声音格外敏感的缘故,他很快推测到了这个每个男人早上起床都有可能发生的小事故。“我猜,你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再傻也听得出他糅合在声线中的坏笑,童佑茗气闷道:“就别明知故问了。”
司峻却一下子来劲了。
“童童。”他把电话拿下来放在面孔正下方,用他最拿手的、让人浑身发麻的狎昵音调,嘴唇紧挨着话筒轻轻吹了口气。“我想你了。”
“想碰你。”
那极富感召力的低沉声音让童佑茗再也无法伪装淡定,再见都来不及说就惊慌地挂断了手机。
而后这个肮脏的大人便滚倒在床笑得穷形尽相,十分可恶。
十一点多他和屋主人以及满地酣睡如死的人体告别,开车去了他爸那儿。
前两天保姆给他打电话说连天阴雨让老爷子关节炎复发,晚上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言外之意是让司峻好歹也要回来看看。他还能有什么二话,顶着晌午炎炎烈日跑去父子相会,结果刚一踏进门就被老爷子一拐杖夯翻在台阶上:“你他妈又出去喝!”
幸好司峻身手敏捷才没让那张象征着金玉其外的脸毁于一旦,他拎着衣服领子闻了闻身上整整一夜都没散掉的酒气,理亏的跟他爸呲牙一笑,“爸,爸这都是应酬啊,我已经够节制了好吧,昨天去了二三十号人这会儿也就我醒了……”
司老爷子眼一眯,“你那相好的就没管你?”
司峻去里屋换了衣服,晃晃悠悠的去冰箱里找冷水喝,留在老宅子许久没穿过的白T恤下摆堆在解开的皮带上方,顺着下颚淌下来的水浸湿了腹部,凉得他猛打个哆嗦。“他回家了,不跟我住一块儿。”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他亲爸这是在套他话。
真是防不胜防。
“哦,合着都住一块儿了。”老爷子朗声笑了,带着某种赦免的意味,“行了,其实我不意外。你要不干点儿离经叛道的事,那还像我儿子么。”
“您老比我有觉悟。”
司峻耸耸眉头,关上冰箱门走过来把他爸搀到轮椅上,蹲下身瞧着老爷子弯曲得很吃力的膝盖,半晌扬起脸,“今天外面放晴了,下午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司老爷子把视线搁在他身上又拿起来,好像这还是几十年前那个出去玩耍滚了一身泥土的野小子,他花了好大功夫才把这两个小孩儿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摆成让他怀念的对称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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