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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狐疑地道:“拿酸果汁就拿酸果汁,你们抱在一起干什么?抱在一起酸果汁就抹上了吗?”
燕子一噎,心虚地道:“蓝大哥找不到酸果汁,我蹦跶着进来指给他看,没站稳,差点倒了,蓝大哥怕我摔着,扶住了我。别乱讲,哪里抱了?”
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哪里抱了”几个字时,既心虚,又心慌,声音里带着一丝丝颤抖,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蓝亦青听见这句话,忍不住跟着心慌起来,偷偷又看了燕子一眼,脸更红了。
白露看看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脸红,一个比一个心虚,狐疑地道:“姐你别帮他说话,要是他欺负你,我饶不了他。我,我,我打死他!”
燕子见白露不依不饶的,怕他真的去打人,忙转移话题道:“小露,你看看我的脚,是不是起泡了?”
白露果然被成功地转移注意力,半抱半扶地把燕子带到后院坐下,蹲下去拉起她的脚一看,果然起了一串细泡,心疼地道:“是起泡了,怎么烫的?”
突然想到灶屋的罪魁祸首,白露咬牙回头怒视着蓝亦青,恨恨地道:“是不是你弄的?”
蓝亦青彻底无语:燕子看着通情达理的样子,怎么他弟弟就会胡搅蛮缠,一味地冲自己凶?
他们第一次见面,犯得着拿他当仇人吗?
燕子见白露又怼上了蓝亦青,生怕蓝亦青生气,忙冲他使眼色,摆手道:“蓝大哥,谢谢你,你去店堂等我哥夫吧!我弟弟来了,让他帮我抹酸果汁。”
蓝亦青点点头,走到后门口,想想不放心,又回头去看。
白露背对着他,正细心地替燕子抹着酸果汁,小声不满地道:“姐,你什么时候和那家伙那么熟了?”
“哪家伙?”燕子不知道他说谁,一头雾水。
“就刚才那家伙!”
白露脖子一梗,语气很是不悦。
什么人啊,认都不认识,就这么抱着姐姐!
蓝亦青心里哀叹:好吧,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就成“那家伙”了!
燕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露出小女儿的娇俏,伸手戳了一下白露的额头,笑骂道:“一点礼貌都没有!人家是蓝大哥,怎么能叫那家伙?”
说完,心虚地抬头看,果然看见蓝亦青站在后门口,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似戏谑,似无奈,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笑意?
燕子脸一红,忙偷偷抬起手,撵小牲口似的往外撵他,嘴里做着口型,无声地道:“快出去,否则又要挨骂了!”
蓝亦青见燕子红着脸,努着嘴,一脸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微微一笑,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惦记
白露嘴里还森·晚·在絮絮叨叨地责备燕子不小心,哪里知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严防死守下,那俩人就完成了一次眼神交流?
燕子心神不定地一直偷看后门,见蓝亦青出去了,才轻轻松了口气。
白露细心地给燕子抹好酸果汁,给伤口包上细布,穿上轻便的麻绳绳,不让她多走路,就坐着做些手上的活计,像剥豆子啊,给土豆削皮之类的。
白露自己去准备中午的食材,把鸡汤,排骨汤煨好,正要做凉拌菜时,张鸣曦回来了。
蓝亦青正坐在店堂里喝茶,张鸣曦挑着一担菜进来。
虽然没有见过张鸣曦,但他观言察色,估计这就是张老板,忙上去帮忙。
白露听到动静,忙跑出来,见张鸣曦刚刚放下菜,忙道:“哥夫,你回来了。”
说完指着蓝亦青,别别扭扭地道:“这是酒坊的人,送酒来,你收一下。”
说完,也不看蓝亦青,转头进了后院。
蓝亦青见白露对自己敌意这么大,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也不好多问,指着酒桶说了送酒的事。
其实并不是送一次酒结一次账的。
张鸣曦收了酒,打一个收条,一个月凭收条结一次账,只是燕子不太清楚而已。
张鸣曦做事过细,见蓝亦青面生,有些信不过,拧开桶盖,用小勺子舀了半勺喝了,点头道:“不错,就是我要的酒。小伙子,看着眼生,新来的吗?”
“嗯,我叫蓝亦青,蓝管事是我爹。他忙不过来,赵老板让我来帮忙。”蓝亦青摸摸鼻子,说得清清楚楚,口齿伶俐。
张鸣曦写了收条,盖上私章,笑道:“我跟你爹打了好久的交道了,你爹为人不错,我们合作一直很愉快。现在换成你,也希望合作愉快吧!”
蓝亦青接过收条,仔细看了,收进怀里,笑道:“张老板,我新来乍到,很多东西不懂,请多指教。”
“好说好说!”张鸣曦笑嘻嘻地把他送到门外。
蓝亦青想到燕子的烫伤,很想进去再看一眼,想到白露凶巴巴的要吃人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太过唐突,忍住了,冲张鸣曦点点头,闷闷地走了。
不多时,白竹和宴宴跑着回来了,见张鸣曦已经收了酒,也没多问,进后院忙去了。
燕子的烫伤不重,擦了几次酸果汁,白竹又拿了獾子油给她擦,红肿蔫了,掉了一层死皮,就彻底好了。
乡下人干活,免不了总会有些小伤小痛的,他们自己压根就不当回事,白竹见她没几天就好了,也没当回事。
燕子不当回事,却有人当回事,心心念念地想着呢。
没过几天,蓝亦青又来送酒。
他来的时候,张鸣曦刚好在家,很爽快地收了酒,写了收条,就没事了。
蓝亦青拿了收条,在店堂里磨磨蹭蹭,半天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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