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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枫赶紧跟上。
众人都跟了上去,人偶师在路上问:“他住哪儿?”
画家和法律文员几乎异口同声:“我旁边。”
俩人沉默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画家朝文员笑了声,说:“我俩中间,三楼东馆。”
众人走出二楼东馆,上了楼。找到巫师的房间,众人推门而入。
天色渐黑了,白落枫把灯打开了。众人找到了巫师的行李箱,也在他的桌子上发现了一本笔记。
白落枫走过去,把桌子上的笔记拿了起来,翻了几页。
上面详细地记载了他的“剧本”,也就是这位巫师的自白——从自己是什么出身,为什么会成为巫师,又是在哪里见到了大小姐,宴会当时是什么情况,宴会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选择接受邀请函来到这里,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写完了。
还有这么详细的?
白落枫极其诧异,他那边就只有惨案的文件,根本没有这种“自白”。也就导致除了案子,他对所有事都一问三不知。
白落枫翻了几页,一目十行地读完了巫师的剧本。
长话短说的话,巫师出身低微,但在神秘学方面很有悟性,也有天分。为了有口饭吃,他在一家神秘学占卜店里做了学徒,再后来就成为了一名巫师。
他会做一些魔法仪式,好的坏的都会。
后来,他在路上偶然见到了大小姐。
大小姐是和父母一起出门的。
而巫师的店,恰好在小巷子里——
【——我为自己的店开在小巷里而感到庆幸,这让我看到了一些“幸好我看到了”的事情。】
【恰巧,因为我当天的行径,我看到了这所有的一切。在我下午出门去买面包时,我在大路上看到了那一家人。高傲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以及走在他们身后不安而害怕的小女孩。】
【我很奇怪那女孩的神色,但他们很快走掉了。】
【我回到了店里。后来天黑了些,我想去开灯。站起来的时候,我听到巷口传来了一些声音。】
【接着,我看到了。】
【我看到那名父亲将那女孩拉进这条小巷里,将她按到巷子里,做了一些父亲不该做的事。】
【我没有打开灯,他以为我没有站在店里。但我将这些看得清清楚楚。我惊呆了,以至于完全无所适从,没有去帮她。我突然想起了她的母亲——对了,我去阻止也无济于事,得让她的母亲知道。这件事得被捅出来,她才能得到她该有的正义。】
【我从后门跑出去,我想去找她的母亲。我跑到巷口,我看到她的母亲站在巷口,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自己新买来的戒指上的宝石。她吹着自己纤长的手指,还时不时探头看看巷子里面。】
【我突然明白了,我难以置信,还是上前去问她,你的丈夫和孩子呢?】
【那位女士回答我,他们在巷子里,而她在等他们。】
【她的母亲知道一切。】
【……】
【即使是旁观者,我也对这样的处境感到绝望。】
【那之后,我又在这条商业街上见过了她几次。可怜的孩子,她渐渐不再害怕了,她的表情变得像一个没有情感的提线木偶。】
【我得帮她。】
【我违背了老师的教导,我从藏书间里找到了黑魔法书。】
【在第七次遇到她时,我拉住了她。我问她,姑娘,你喜欢娃娃吗?】
【她的父母没有疑心。】
【我把他们带进了我的店里,我悄悄地教给了她这套黑魔法。】
【她告诉我,她做不到的,她没有力气挖出人的心脏。】
【我本想说那就等我去准备工具,等下一次他们来到这条商店街,我会把他们做成娃娃。】
【那是平安夜的白天,是惨案的前一天。】
【很巧,我当时手上在为她占塔罗。那本是给多尔夫妇看的障眼法,可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张大阿尔卡那从我手中掉了下来。】
【THEJUSTICE】
【正义。】
【不用担心了,女孩。】
【我对她说,很快就会有人来帮你了。】
【是谁呢?她问我。我又抽了一张牌,我说——】
后面被撕掉了,连后面的一页都一起撕了。这一页在书脊处留着被撕扯下来的锯齿状纸痕。
白落枫立刻回头去翻垃圾桶,里面却空空如也,没有碎纸。
巫师把共犯的名字或特征销毁了,大概是把纸吃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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