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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闻祁便时常在躺椅上晒太阳。
时榆看着他,总是更容易想起阿初,阿初当年也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大功告成後,时榆便退出晒太阳小组。
*
这日时榆去泡茶,回来时看见闻祁身旁坐着一个银袍男子,正是上次在大樊楼邀请闻祁喝酒的男子。
追踪蛊传递信息有限,她只知道银袍男子与闻祁关系密切,并不知他的真正身份,但见他的手正搭在闻祁的腕部的寸关尺脉上,似是在号脉。
时榆顿住脚步。
“寒症倒是有所缓和,我记得我最近没给你开什麽药啊。”
“靠你?我恐怕只能等着被收尸。”
“你你你怎麽说话的,我好歹也姓诸葛好不好!”
时榆心下一动。
诸葛,难道对方就是四方城的诸葛神医?
这样一来的话,闻祁的腿被治好了便不难解释了。
“算了,懒得同你一个病人计较,谁叫咱俩差点成为亲兄弟呢,下山前阿爹再三交代让我务必照顾好你。”
闻祁显得很不耐烦:“还有事?没事你可以走了。”
说完,闭目养神。
银袍男子起身就走,走了几步後回身,远远地对着闻祁拳打脚踢了一番才走。
时榆赶紧追出去。
“公子留步。”
诸葛追正要出大门,身後追来一个小娘子,待细细打量一番後,惊呼地指着时榆:“你就是上次那个刺……”
“客”字被他硬吞了下去,他赶紧左右看了一眼,又好奇地盯着时榆:“你怎麽在这里?你不是被行舟——”
“是王爷带我回来的,如今我已是王爷身边的随侍丫鬟。”时榆直接打断诸葛追的一惊一乍解释道。
“随侍丫鬟?”诸葛追匪夷所思地围着时榆转了一圈,“天哪,你是怎麽做到的,竟能让从不近女色的闻行舟收你做近身丫鬟?”
时榆笑笑:“这个……说来话长,等有机会再告诉公子,此番找公子是有要事想要求解于公子。”
诸葛追一听,敛色一本正经起来:“姑娘但问无妨。”
“公子可是姓诸葛?”
“正是。”
“那公子可是四方城里的诸葛神医?”
诸葛追笑容一僵,窘迫地清了清嗓子道:“我其实是……诸葛神医三代。”
时榆:“???”
见时榆一脸懵,诸葛追只好详细解释:“闻名于天下的那个诸葛神医其实是我爷爷,诸葛家世代从医,只是从我爷爷起得了个神医的美名,我自然就是神医三代。”
时榆:“……”
终于理解闻祁为什麽会对这个诸葛三代一脸嫌弃了。
“那王爷的腿可是尊祖治好的。”
“正是,诶……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还知道王爷怕冷是因为得了寒症,而寒症的根源是因为体内的两种剧毒在相互制衡所致。”
诸葛追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後退了一大步,连带着看时榆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警惕,铁骨扇对着她的脸,质问:“你到底是何人?”
时榆:“你放心,之前我行刺王爷是误以为他是我的仇人,後来才发现王爷是我的故人,如今我只想救他。”
诸葛追半信半疑。
时榆知道不可能完全打消对方的顾虑,她也没想打消对方的顾虑,“诸葛公子,我不知道王爷之前中的是什麽毒,但我知道他後面中的是什麽毒。”
“……什麽毒?”
“蛊毒。”
诸葛追用铁骨扇用力敲了一下手心,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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