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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身量背影如此相像。
桑舒彦纤白的指尖颤动,终是松开了手。
那名叫连翘的药童赶紧躲在了他家公子的身後,继续垂着头。
“抱歉,跟我心上人有几分相似……”
清冷矜贵的郎君满脸失落,轻声呢喃後,就没在看那几人了。
而周围人却哗然:什麽?!
她们没有听错吧!
心!上!人?!
此等美人竟然真是龙阳之好,暴殄天物呐!
大夥本还想接着看热闹,可有位握剑的少年走出来驱散了衆人。
即使有人想多停留,不管看好戏也好,看美人也罢,都能过过眼瘾。
可是小摊前的主仆二人看着不像普通人。
或有金银权势,或着武功盖世。
无论哪样,都不是她们可以招惹的,于是玉饰小摊前人潮褪去,渐而恢复到往常的样子。
雁翎恪守本分继续回到主上身边,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麽都没听见,什麽都没看见。
不说震惊那是假的,之前在坞剡的时候就有所耳闻,主子动情了,可是那不是对一个女人吗?怎麽现在又是对一个年轻男子,还是一名如此平庸的药童,在大街上拉扯不清。
莫非真是……有不为人知的癖好?
雁翎着实纳闷,可纵使有满心疑惑也只能憋在肚子里,实际上不该问的,一句都不能多问。
但是,有件事他如实禀告了桑舒彦:“主上,白日里我见过他们。”
“什麽?”
“就是当时我们在渡层霄的雅间中,听到楼下的喧闹声便是由他们引起的,只不过……”
雁翎顿挫,还是将自己所见说出来了:“只不过当时那位公子和小厮身边跟着的明明是两位女子。”
怎麽晚上看到眼熟的人,身边却换了人,身形确实跟白日见到的两位女子也十分相似。
就在雁翎费解之时,桑舒彦立刻停止了手中挑选玉饰的动作,面露凝重,随後马上掉头跟上刚才那几人离去的方向。
*
穿过闹市,渡过熙攘人流,白芙芝心思沉沉往渡层霄走去。
白瑾也是表情严肃,一路上默不作声。
乐漳其实也有眼力劲,只是他是个性子活络的,藏不住话,直接扯了扯白瑾衣角,好奇讨论:“那位公子当真有趣,竟然会把连翘这副易容的样子,误认作他的心上人,何况连翘还是扮作男人,莫不是真如周围路人猜测那样,有什麽不为人知的怪癖吧?”
白瑾心中一慌,险些又捂住乐漳的嘴,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乐漳难得看见白瑾一副正经的模样,便止住了嘴边的絮絮叨叨,可等停下後,才发现自个师傅的神情也不对劲了。
他偷偷觑了几眼师傅後,彻底也跟着沉默起来。
纪筠璧自然也是听见了对方那句轻声解释。
如此芳华无边丶耀眼夺目的郎君,怎麽可能是会对一个毫不出彩丶貌相平庸的药童感兴趣。
而且那般在意焦灼的眼神,并不是在面对“仇家”时会出现的。
种种迹象,只有一种可能。
她正是那位郎君要寻的人,不过她利用易容术和换装掩盖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样的误会。
阿芝在撒谎。
可她为什麽要对他谎称此人为她的“仇家”?
纪筠璧满心思绪,基本确凿的事,却知道不是他该问的。
他凭何身份去问阿芝呢,这是她个人的私事。
而阿芝这般做,也必然有她的道理。
他只需要认可和陪伴她就好。
纪筠璧眸光微动,亦步亦趋紧跟在白芙芝身旁。
白芙芝自然没有任何心思在外头闲逛了,就怕运气衰,又撞上那人。
还好今日思虑周全,特意吃了能够暂时改变嗓音的药丸。
说是改变,其实是在一定程度上对喉咙造成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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