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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将臣漠然地说:“兴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不肯自己走……”
说罢一摆手,两名亲兵一拥而上,将裴将兴架住。
裴誉臣的助理冲上前想护主,被张乐天一脚绊倒在地上。
裴将兴的叫骂声中,裴将臣将他胸前的嘉宾花束一摘,戴在了自己的领口上。
他今日穿着黑色的西装和衬衫,打着深灰色的领带,极肃穆庄重。花束被这一身黑衣衬得格外鲜艳娇美。
这并不是一身很适合穿到剪彩仪式上的衣服,但以裴将臣的身份,无人敢对此置喙。
“你疯了!”裴将兴不敢相信裴将臣居然当着皱眉多外人的面,直接动手抢,“你是一点体面都不顾了?”
“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需要什么体面?”裴将臣反问,“倒是兴哥你,不是你的东西,就永远不要惦记。”
“你少仗着手里有兵就为所欲为……”裴将兴被士兵生拖硬拽了出去。
旁人目睹了这一场小小的权力交替,没一个人敢多嘴发言。
主持人紧急修改了台本。当裴将臣这个名字被念出来时,台下的学生们一静,继而爆发出疯狂的尖叫声。
都是这次恐袭带给裴将臣的人气。
遇难者在地底安静地长眠,幸存者享受着欢呼和闪光灯。
迎着暴雨般的掌声,裴将臣整了一下衣服,从后台走向盈满阳光的室外。
在被阳光照到的前一秒,他僵硬的脸上才终于浮现了一丝公式化的浅笑。
-
亚星,南部某市。
夏日已进入尾声,烈日的威力却达到顶峰,打算赶在换季之前把库存的酷热清仓甩卖掉。
总部大楼位于市中心的老城区,是一栋十来层高的写字楼。
大厦年岁已久,楼老砖黄,蓝色的玻璃窗像舞女眼皮上过时的眼影。
谁能想到这一栋挂着“富强人寿保险”招牌的老楼里,驻扎着一个鲜为人知的特别情报组织?
大厦的内部远比外墙看着要好许多:最高规格的安保措施,整洁优雅的办公环境,柔软的地毯和郁郁葱葱的绿植……只要这些工作人员不掏出枪,这里确实和普通保险公司没太大区别。
靛蓝正坐在老宋的办公室里。上司正慢条斯理地泡着功夫茶,靛蓝则喝着一瓶无糖可乐。
背对着阳光炽烈的窗户,老宋面容模糊,只看得出是一个中年男子。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发际线有点后退,穿着灰色西装,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工牌。
谁能想到,这种在都市里开一枪可以倒地七八个的中年白领,竟是一名管理着数十位精英特工的人资部头儿?
“你们说是归我管,但哪次不是我拿你们当祖宗?”老宋一如既往地唠叨,“哪次你们掉链子了不是我想法子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你这个任务虽然是重了些,可双倍补助难道不是我帮你申请下来的吗……”
靛蓝翘着腿,歪歪扭扭地坐在沙发里,听老宋叽里呱啦个没完。
再也没有了工整的白衣黑裤,取而代之的是文化衫、哈伦裤和帆布鞋,头上还戴着一顶洋基队的棒球帽。
明明是二十好几的青年,看着就像一个时髦帅气的大学生。
老宋的唠叨终于告一段落,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的羊毛你不薅几把是不是今年就过不了冬?”靛蓝说,“继续接任务也可以,难度不要超过三级,而且我不接深潜了。”
“你想接我都不会派给你了!”老宋气愤,“潜一次就招惹一个VIP,一个比一个难打发。你再这样干下去,国际上会对我们组织有误会的!”
“我哪次不是正经在工作?我哪次没有完美地完成任务?”靛蓝喊冤,“我就这么讨人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你还是退休的好。”老宋说,“你和藤黄不一样。他喜欢这种刺激和漂泊的感觉。而你一直想稳定下来,把根扎进大地里。有时候我会反思,当年招募你是不是做错了。”
“我可不后悔做了这行。”靛蓝笑了笑,“虽然我动不动就诅咒你脱发和被电信诈骗,但是,老宋,我一直很感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么难得的机遇,也感谢你一直支持我。”
“肉麻兮兮!”老宋又瞪了靛蓝一眼,继而言归正传,“你这次回来得正是时候。系统刚刚出了一份分析报告,南洲各国接下来几年在政局上会有一些较大的变动,苏曼就是震中之一,裴家必然不安生。我们国家不打算参与这个事里。就算你不主动撤离,我们也会把你召回来。”
靛蓝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只哦了一声。
“所以,为了把扫尾工作做干净,”老宋继续说,“我们告诉裴家你确实牺牲在了爆炸里。”
紧接着,似曾相识的一幕再度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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