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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诗晴颤颤巍巍把药换了,做完这一切才发现手心和额头上已经全都是汗,衣服也已湿透了。
萧诗晴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骨子里带有现代人生来具有的平等观念,但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嘉靖,向来不惧权贵的她,第一次产生了些许心悸。
萧诗晴怕那宫女很快就返回,不敢多停留,急忙用檀
木架子上的一块丝巾擦了擦手,最后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嘉靖帝,快步走出了殿门。
严世蕃正在外面等她。
见终于萧诗晴出来,他显然也微微松了口气。
“走吧。”
严世蕃一挥手,萧诗晴便来到了他旁边。
二人接着在紫禁城中踱步,这时,萧诗晴将心里一直藏着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一直说我要替你当人证,可是除了我之外,你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严世蕃转头看她,只淡淡道:
“如今大明的内阁姓严,到目前为止,即便是司礼监、北镇抚司那些人,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跟内阁撕破脸。”
男子幽深的眸中隐隐有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只要手上握有象征性的证据,便可玩弄权术。这场审案,本质上是权力与权力的斗争。所谓证据,不过只是个陪衬。
两日后,北镇抚司。
由内阁亲自安排,在北镇抚司进行的对于紫禁城壬寅宫变案件的审理,今日开庭。
北镇抚司的门口,一辆由四匹骏马拉着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前面是六骑护驾的士兵,后面也是六骑护驾的士兵,马车的两旁还各有两骑侍从,骑手手中的旗子上竟然书着兵部的擘窠大字。每一匹马都是步伐矫健威风凛凛,马背刷洗得油光水滑,连一根杂毛也无。
按理说,参加审案用这样的阵势不合礼制,乃是越矩,可这是严世蕃的排场,也就是严嵩和内阁的安排,任谁见了,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毕竟,连今天的审案也都是由内阁亲自策划的。其实北镇抚司里稍懂得人也都知道,今天所谓的审案,无非就是在内阁的主导下的一场闹剧罢了。
马车的门开了,里面走出来的是严世蕃和萧诗晴。
萧诗晴是第一次来到北镇抚司,她当然知道,衙门里的人就是传说中大明朝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
那日,她在严府里的预感不错,严世蕃让她完成的事确实与宫变有关。她的大体任务,就是假扮成宫女岳铃,作为“知情人”为凶手杨金英添上一个不存在的雇主。
看着门口身穿飞鱼服佩戴绣春刀的锦衣卫,她不禁有点心虚,何况自己今天是来作假证的。
严世蕃是见少女神色紧张,终究怕她乱了阵脚,把事情搞砸了,便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对她道:
“紧张什么,都是给皇上上过药的人了,还怕几个家奴?”语气带着几分安慰与戏谑。
这句话令萧诗晴多少放松下来了。
“按我教给你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说罢,严世蕃便率先走进了大门。
萧诗晴忙在后面几步跟上。
伴随着北镇抚司锦衣卫恭敬的问候声,两个人,终于一同跨进了那间大厅。
对于壬寅宫变案的那场审判,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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