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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八
苍宁不是纯被折腾那个,她折腾起来也很磨人。但晏长书格外兴奋,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中,直到天明都兴致勃勃。
当快意累积到一定阀值,快意就会变成磨人的难耐的痛苦。苍宁浑身泛着莹亮的粉。她困得不行,伸手推开他,他又粘过来,趴在她的肩头,像小狗。
他有力的臂膀环绕住苍宁的腰身,吻她的脸颊,吻她的耳垂,吻她脖颈最脆弱的部分,将他们的头发束在一起,打上圈儿。
苍宁躺在他怀里,讨价还价:“只可以亲两下,三下,最多五下。我要睡了,真的要睡了。”
蛇的欲念好重,呜呜,这才一根就那麽累了,苍宁简直不敢想要是有两根,她要怎麽收场。
也许他当尊者的时候,很清心寡欲,现在才这麽疯吧?
“宁宁……”
“嗯?”
他的声音很温暖,像是夜里的篝火:
“睡吧。”
-
晨光熹微,晏长书抱着她沉入梦乡,短暂的休憩後,念安敲门唤他起身。他虽然没睡到一个时辰,但看上去神采奕奕,念安还说好久没有看见他这麽开心了。
“是因为柳家郎君终于好了?”
“嗯,也算是一个原因。”
“也算是?”
念安摸不着头脑。但当家的开心,他心情也不错。
直到念安发现,晏大夫的房门在晌午颤巍巍抖开,时刻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苍宁娘子披散着乌发,从门後弹出半张脸来,叫他吓了一跳!
苍宁娘子两颊红润,唇色嫣丽,眼底盈盈一层水光,他看得心直跳。等苍宁娘子眼底浮上戏弄的光,开始大笑时,念安才後知後觉自己在看着她发呆。
他连忙回身想要跑,一头撞在晏大夫胸膛上,他愣愣捂住额头,看见晏大夫拿着一支珠钗走进房里。
欸?
这是谁的厢房来着?
……欸?
念安莫名有一种感觉:医铺里有一个秘密,被公开了很久。因为曾经被可以忽略,所以无人承认,直到现在,发现一切有迹可循。
念安忽然想起自己夜晚起来如厕时,晏大夫总是心情很好。
那种神态和方才如出一辙。
-
午後,惠风和畅。
暖暖的日光照拂着,苍宁坐在菱花镜前,半眯着眼睛。
如果不是晏长书非要给她簪发,她可能会选择变成小鸟团子晒晒羽毛,毕竟这样好的天气,这样好的心情,属实难得。
她打了两个哈欠,稍稍睁眼。镜中的郎君谦谦如玉,完全不像昨夜床上又疯又蛊的模样。
他不算熟练地给她梳了一个时下流行的发髻,替她簪了珠钗,手停留在她的脖颈上,看着眼前的她,趁苍宁一个不留神又亲上去。
克制着欲念,仅仅是单纯的触碰,蜻蜓点水。
苍宁哼哼两声,忽而想起什麽,随口道:“你脖子上戴的什麽,昨夜硌疼我了。”
她伸手想要撩他的衣裳,他不露痕迹地退开一步,和她说没什麽,一个饰物罢了。
苍宁听罢,没在意,只说别再戴了。
晏长书替她描眉,描得不得她心意,被她拍开手。凡间的脂粉也是亮晶晶的,没有小鸟能逃过亮晶晶的漂亮东西,苍宁也不例外。
她饶有兴致地倒腾了很久,晏长书站在後面瞧她,她透过菱花镜看他的微笑:“好看吗?”
“好看。”他说,“怎样都好看。”
末了,他不知涌上什麽坏心思,摸着苍宁的发尾,问道:“可以割下一绺麽?”
什麽?
这在苍宁听来就是:你好,可以拔你几根羽毛吗?
“不能!当然不能!”苍宁横眉怒目。她每天都要花时间打理自己的羽毛,好不容易才把羽毛养好,怎麽可以说剪就剪?
“不可以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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