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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糊的什么?”
谭韶川的声音很平,并没有责怪的成分在里面,却天生有种威慑的魔力。
竟然让两个看押蓝忆荞的女警务听出了一丝父亲管教女儿又或者兄长叱呵妹妹的语气来。
蓝忆荞身上也莫名发紧。
这是她第三次见这个男人。
第一次挟持他,她视死如归,只觉得一定要找一个楚桥梁最看重又忌惮的宾客,才能更好的报复楚家人。
三天前他来监狱里,她发现他深不可测,是个她一点也猜不透的男人。
而他,却能将她摸得很透。
此时他和她距离不足一米,相互对视。
身形本就健硕峭拔,又身穿藏青色合体西装的男人,这一刻更显得无与伦比的修儒和尊贵。
这不是那些无底蕴的小鲜肉具备的气质。
就算是自信炼达,在商界崭露头角的苏瑾延,也会被他比的黯然无色。
蓝忆荞的心脏有个小鹿的蹄子在踢腾。
本来想开口说:“谢谢你捞我出狱。”
却心虚成了结巴嘴:“我……”
主要是自己这幅样子被外人,还是这么一个有款有型的男人看到,自己很难为情。
丑的不轻吧?
她想钻地缝!
小脸突然发烫,只是被黑泥盖看不出来。
一张粉嫩小唇被围在黑泥之中,更显的滢滢露露带着水儿似的嘟着。
就这么一脸尬相的仰视男人。
男人的手指关节紧握了一下。
表面上声色不动。
“这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黑乌鸦。”旁侧,林韬一丝不苟的嘲笑谭韶川。
眼面前小姑娘手被铐铁椅上,双脚也被下面的环扣扣住,她竟然若无其事,大喇喇仰头糊自己个儿一脸黑泥。
真是绝了。
被林韬这么一埋汰,蓝忆荞更觉得自己不能见人了:“我……很丑?”
“先前声音丑,这下改脸丑了。”不等谭韶川说话,林韬继续刻薄道。
“吓到你们了?”她本来不想这样,她想既然都要出狱了,就要新生活新气象,她要十分有精气神的从狱中走出来。
气死楚家人。
她没想到先吓到恩人了。
“婚礼那天你顶着鸟窝头一脸脏灰的样子比这丑,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谭韶川终于开口了。
蓝忆荞:“……”
“洗了去,一会你得录口供。”
“嗯。”很乖的答应了。
警务员为她解手铐的时候,她眼珠子转溜,小嘴一张一合:“他们……楚家同意这只是一起家庭恶作剧?”
她不敢相信楚家人会善罢甘休。
“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专程来看你脸上糊一层黑泥么?”谭韶川反问。
“噢……”
也是,那天林律师不都说了吗,谭总会摆平楚家。
从铁椅上解下来又被警务员铐上手铐带走,人都已经走到回监所的小门处了,蓝忆荞又站住了脚。
回头看着两大男人。
黑乎乎的脸上挤着笑容:“那个……你们谁见过楚三小姐?”
谭韶川:“……”
这笑容,真不是一般的丑。
“放心吧,截止到今天早上,她还一身臭味呢。”林韬看着这个丑乌鸦,一本正经的说。
“噢。”蓝忆荞的声音很轻快。
监所内,她一边洗脸,羁押她的警务员出于好奇问她:“荞荞,楚三小姐怎么了?”
“管教。”蓝忆荞并没回答警务员的问话,而是扬起洗的干干净净的小脸看着警务员:“我帮你创造一个赚钱的机会的,你要不要?”
“什么?”警务员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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