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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殷芸摇摇头,挺着胸膛大声道:“我不仅能保护弟弟,还能保护爹娘!”
殷勋赞扬地大笑,笑声里有对女儿的自豪。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起,父亲开始变了呢,是从他年纪渐老,思想越来越固化,催着自己联姻?
是从他遵旨又娶了一房妾室?
是从娘去世后?
殷芸无声地哭着,哭的撕心裂肺,比十年前离开家的那天,比母亲离世那天哭的都要狠。
敬佩爱戴了十几年的父亲,恨了十几年的父亲,在这一刻全部崩塌,她太无措了。
殷芸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是对的,她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太一意孤行了。
一直以来骄傲的人儿,顷刻之间,被现实折断了翅膀,痛不欲生,甚至动了断生的念头。
不行,不行,还有小五,还有我的小五,还有子佩。
如果我走了,小五会失去所有依靠,会被他们折磨死的,她养了十几年的小五还没有完全长大,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强大的磨难。
殷芸浑浑噩噩重复着这句话,指甲撕裂伤口,疼痛才能让她清醒。
躺在床上的顾荼被噩梦惊醒,梦里她看到师傅抛弃了她,一群陌生蒙着面的人,把她绑起来关进笼子里面,针刺破手指,试图拔掉指甲,痛的钻心,痛的想把整个手都割掉。
那群陌生的人叫喊着:“你就应该死,早就该死了。”
顾荼衣裳被冷汗浸湿,低头望向似乎有余痛的手指,那感觉过于真实了。
没了睡意,顾荼起身去院子里散散心。
抬头望向皎洁的月亮,顾荼有些难受。
好想见师傅,已经好几日没见了,以前从来没有分别这么久过,以前师傅总说自己木木的没有感情。
现在有了,这就是书上说的思念?
一点也不好,这感情糟糕透了,顾荼在心里说道。
“这
么晚了,还不睡?”韩青珊披着外衣站在院落门口处看向一脸忧愁的顾荼。
顾荼摇摇头回道:“睡不着。”
“这么晚我就不倒茶了,浓茶更是让人睡不着,正好我入眠晚,来陪你聊会儿”,韩青珊招手说:“过来坐会儿,我院里种了些茉莉,助眠的。”
韩青珊看出顾荼的愁色,善解人意的主动开口:“想家了?”
“你第一次来,自然多少都有些不习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晚上也偷偷哭,也想家。”
顾荼歪头问:“那你告诉你家里人了吗?”
韩青珊摇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淡淡地说:“告诉又能怎样呢,无非是让阿娘担心罢了,父亲是不可能让我离开国子学的。”
国子学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学堂,这里上学的学生基本都是未来朝中的重臣,氏族的男孩来学是为了获得在朝中的职位来巩固家族的地位,平民的男孩来学是为了实现阶级的跨越,而剩余的氏族的女孩来学是为了觅得良婿以此巩固氏族之间的利益关系,那学得的知识也没有了用武之地,最多能为夫君分忧罢了。
“师傅不是这样说的。”
韩青珊听到顾荼坚定的声音,一愣。
顾荼眼珠漆黑透着月光,认真地盯着青珊说:“师傅说女子和男子一样厉害,他们能做到的,我们同样能做到,我们不是必须要困在宅院里,我们也可以有所建树。”
空气一瞬间凝固。
良久,韩青珊摸摸顾荼的小脑袋,轻笑出声:“你这认真地小模样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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