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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页）

殷于野一眼就认出那个女记者：“这不是边珊吗？我们还逗过她，‘边写边删’。你们还记得吗，当年叶深住院的时候，我刚从川藏线回来，随行的女记者送我把刀，那女的就是边珊。”

“记得，”何时戏谑地瞥他一眼，“人家看不上你。”

殷于野脸皮一红，正要分辩，叶深咳嗽几声，他们又把注意力拉回访谈。视频里的何时一改平日的刻薄，语速很慢，声音异常诚恳：

“我十几岁离开家，电影是我的收容所……”

“哎呦，何时你可真酸。”

殷于野终于抓住机会还击，何时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等会儿还有更酸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被认为不适合拍电影……当时我也确实没能力，把人生和创作的问题全部解决，直到与他们合作。”

“那么何导，你为什么只拍这两个人呢？”

“如果没有他们，我的电影就拍不下去了。和我一起生活的人参与了我的创作，一起创作的人走进我的生活……当我意识到事情发生变化时，一切已经变成现在的样子。

“这七部电影，在我的每个阶段，都带来不同的疗愈。但如果只有电影，还不足以做到这些……”

殷于野脸颊发热，何时面色如常，耳朵却已经红透，叶深的目光抚过他们，带着无限温存的笑意。

三个人目光相遇，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

“我的镜头会一直对准他们的脸，从年轻到变老。只要我不死，就会一直拍下去，镜头记录的，就是他们在我眼睛里的样子……”

“我现在很少看电影，更多的是看我的爱人，我还拍了一些关于他们的影像，但我不会给任何人看，每次看到那些影像，我就感到很幸福……”

他们都知道何时的“影像”是什么，尽管在采访中，它们被描述得冠冕堂皇。一想到那些让人心热的画面，有人的呼吸就变得不再平静。

“你怎么那么能装啊……”

殷于野咬着何时的耳朵，声音低哑，叶深没说话，用行动表示赞同，和他一起把何时剥得一丝不挂。屏幕上的访谈还在继续，何时被他们拥在中间，分不清视频和现实里，哪个自己更赤裸。

不过，都不重要。

他已经把心向他们敞开，身体更不会有一丝扭捏。

他被他们打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每一下都撞得不能再深。他很少见到叶深失控，此刻他和殷于野同样热烈，近乎蛮横。

何时的双腿颤抖着，再也跪不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趴在殷于野身上，后者却没有丝毫怜悯，挺腰把自己送进他嘴里。

占有和掠夺是一种快感，被需要与索求更是，一直以来，何时热衷的疼痛与激烈，和这种被渴望的充实相比，显得单薄无力。

采访中的话，他只说完了一半。

电影陪他经历过彻骨的改变，也把三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荒芜》拍摄结束时，他心生退意，也感到新的不安——如果不拍电影，三人之间的羁绊会不会从此淡去，在各自的路上渐行渐远？如果勉强维持，这条越走越黑的路，又会把他们带往何方……

仿佛是觉察到他的杂念，叶深拉起何时的上身，把自己彻底埋进去。强硬的冲撞，一层层向内扩散，不容反抗地摧毁那层试图封闭的壳。

何时喊哑了嗓子，满身汗水，滑得几乎抱不住面前的人，恍惚中发现他正嵌在殷于野体内，再也无法挣脱他们的拥抱。

他下意识地喊着“不要”和“不行”，却不知道自己正在推拒什么，身体呼唤着更多，不断在两个人身上摸索着。

过于紧密的拥抱像一种束缚，可只有如此，他才会感到安全。

“别走……不行……”何时紧闭着双眼，胸口泛起一阵心酸的震颤，好像心脏都在发抖，“不会……是吗……”

他吐不出完整的句子，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词语破碎成字，话音融化成喘息。他不需要回答，他们也没必要开口，用身体的语言，诉说着他想听的一切。

“又哭了……”

殷于野摸着何时的脸，泪水和汗水混到一起，满手冰凉。

何时趴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颈侧，躲避他们的目光。这是第几次在床上流泪，他早已记不清了。自从成年，他几乎没有哭过，自从和他们在一起，做到情动之时，却总免不了失控。

一开始他们总是温柔地安慰，到后来，也就把它当成一种别样的性感。

“你们笑吧……”

何时自暴自弃地翻身下来，搂住叶深的脖子，后者和他一样脱力，他已经很久没有做得这么拼命。

然而殷于野没笑，他的目光越过何时，死死盯着叶深的脸，他的眉头紧蹙，好像正在努力忍耐着什么。

何时也感受到异常，怀中的身体紧绷着，微微地颤抖……

叶深突然把他推开，背过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色的床单上，落下红色的血。

对不起_（:з）∠）_——————标题来自阿莫多瓦的同名电影《捆着我，绑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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