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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铮鸣在工作室的躺椅上醒来,包裹着身体的绒毯像凝固的红色漩涡,连他僵硬的身体一同凝固。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发现自己在工作区过了夜,很久没这样连续不断地工作,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以至于倒在躺椅上时,已经意识模糊。
这让他想到学生时代,也曾这样不眠不休地画过一幅超写实作业,那时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用零号画笔一点一点铺满五十厘米的画布,整整一个礼拜,才完成那幅照片一样精细的画。
路铮鸣胡子拉碴,眼圈青黑,踩着满地烟头来开门,是他给尹焰留下的第一印象。他记得尹焰弯腰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露出一个他至今难忘的笑容。
那不是赞叹,而是嘲讽。
路铮鸣揉了揉太阳穴,把无用的回忆驱出脑海,双脚落地,坐在躺椅上端详昨天完成的大画。
红色。
更深的红在红色之上叠加。
越往画布中心,颜色越重,仿佛有一条幽暗的通路无限向内延伸,画框像深渊的入口,也像另一个空间的门。
他突然有点头晕,很想躺回去再睡几个小时。手机上时间已经是星期一凌晨,他不得不起身整理自己。
两年前那场事故使他和尹焰的关系变得微妙,也使他在油画系被边缘化。路铮鸣一直没获得研究生导师资格,仍和刚留校的讲师一样,在本科生教室里点名,纠缠于迟到早退,评估考核。
这个月他要带四年级画油画人体,下个月是他们的毕业创作,每天都有学生拿着创作方案,请他“给点建议”。
路铮鸣对这四个字有阴影,每当面对那些殷切的脸,他就感到窒息。他只能强打精神,单就技术层面发表意见,从来不肯深入,更不会和他们探讨创作背后的动机,乃至价值观。
深究下去,大部分学生的观点,他都是不认可的,有些人从入学时就带着他无法接受的功利动机。和这样的人交谈,他必须花大量精力保持耐心和礼貌,使自己专注于作品,以免发表过于诛心的批判。
每当这时,他就想起尹焰。
这个人在私下里刻薄程度不亚于自己,学生时代,路铮鸣经常被他的苛评打击到无地自容。然而在公众场合,尹焰就表现得像个无所不包容的神父,那份耐心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如果尹焰在场,一定会从动机到行为把学生先肯定一番,然后顺着他的思路,提出更到位的建议,他能从学生脸上看到从忐忑不安到心悦诚服的完整过程,最后再信心满满干劲十足地投入创作。
只是学生一旦离开视线,尹焰的笑容就会迅速失温,变成一个笑的躯壳,像面具一样扣在脸上。
路铮鸣不止一次见过他这种表情。
眼下他不得不学习尹焰,对那些每年都跳不出窠臼的方案露出“心平气和”的微笑。
第一个找上来的是个女生,带着一堆自拍和生活照,她准备把它们放大到一面窗的尺寸。
“自恋的个体叙事”,路铮鸣无声地把评价咽回去,这种学生每年都有不少,狭窄的生活圈和肤浅阅历,使他们的叙述空洞又无聊,观众看了这样的作品,除了一声“哦”,再也产生不了更多感触。
路铮鸣听完她的讲述,把照片翻过去,向旁边学生要了支笔,开始在相纸背面写那个女生的名字:“同样是自恋,抱歉,是‘自我’,你可以把这种行为提纯,极端一点。画照片是古典工作室干的事,我这儿允许书法。你这样做出来,保证每个走出美术馆的人,都能记住你的名字。”
女生瞪着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相纸:“这也可以吗?”
路铮鸣点头:“只要你敢,没什么不可以。”
“老师,看看我的。”一个男生递上小稿。
路铮鸣又头晕了。
和早上的低血糖不同,这种晕是心理层面的,他不反对学生创作中的色情倾向,但这幅《众妙之门》还是让他有种想后退的欲望——对他来说,“众妙之门”绝不是女性的阴道。那些迷幻的色彩横陈的肉体,构成了一种流动的秩序,路铮鸣虽然抵触,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这是真正的情欲之河,远比尹焰那些冷淡的女人体更性感。
他尴尬又克制地表达了赞许。
“老师,其实我不喜欢这些,我只是想卖钱。”男生的话比作品更赤裸,“我想和你一样。”
路铮鸣只剩下尴尬。
再看那幅刚才还觉得不错的画,顿时觉得无聊,一切值得称道的亮点,都成了精心设计的圈套,以一种艺术的方式,套取全然无关的东西。
某种程度上,艺术就是一种骗术,动人之处在于形式,而不是内核。一旦识破艺术家的骗术,形式的魅惑也就失去了魔力,进而暴露出一个残酷的事实——艺术家的思想并不比普通人深刻。
“我不懂市场,”路铮鸣把思绪拉回课堂,“那不是我的工作。”
每年都有这样的学生,只是这位格外直白。
有时,他也会根据学生的诉求,提示一点商业套路,但总的来说,他对艺术品市场的运作了解得不细。这些年,路铮鸣歪打正着地赚了些钱,也不是通过取悦市场,到底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几年前,他的作品第一次上拍卖时,尹焰曾说过他很幸运。那时路铮鸣只当他说自己能被市场青睐,如今见过许多人的挣扎,才意识到自己的幸运,是不需要经历这些挣扎,也不需要伪装和矫饰。
“好吧,开工,模特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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