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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能理解,对吗?”
“能理解,如果我是你,也会这么做。”
路铮鸣点点头,看到尹焰如释重负的表情,又说:“但我不原谅你。”
尹焰的脸又凝固了。
“我不原谅你。”路铮鸣重复了一遍,“我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
“铮鸣……”
尹焰抬手想去抱他,又想起手中还有酒,等放下酒杯,那点扑上去的冲动也就散了。他低下头,掀开薄被,再次把身体裸露在他面前。
“原谅我吧。”
他以一种诱惑的姿势探身,抚摸路铮鸣的脸,只有这样,才敢坦然触碰他,但由于酒精作用,尹焰的表情控制得不好,显得有些做作。不带情欲滤镜,路铮鸣冷静地观察这个人,他的伪装像皇帝的新衣,只有自己坚信不疑。路铮鸣想了想,决定拆穿:
“太假了。”
尹焰把这句话理解为诚意不够,把手探进他双腿之间:“这就给你看看我的诚意。”
路铮鸣平静地看着他:“你想要我吗?”
“你想在下面?我也都可以……”
“我是说,”路铮鸣拨开他的手,“你对我有欲望吗?”
尹焰笑了:“当然有,我自慰的时候,想着你才能射出来。”
路铮鸣他翻身把他压倒,也压住危险的渴望:“你想要我?”
“想。”
尹焰的表情不像在表演,路铮鸣又陷入迷惑:“你总是在勾引我,惹我,让我去找你,你从不主动过来说:‘路铮鸣,我想要’。”
“路铮鸣,我想要……”尹焰勾他的脖子,用他喜欢的方式吻他,“很想。”
路铮鸣被激怒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逃离尹焰的圈套:“这就是你的伎俩。从第一次,到上一次,每一次我都是在失控状态。尹焰,我讨厌被人控制。”
尹焰静静地仰视着他,脸上的浮浪渐渐消退。
“路铮鸣,我想要你,很想。”
他的嗓音有点哑,像故意压低声线,让语调真实可信:“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产生了欲望。”
路铮鸣余怒未消,努力寻找破绽。
尹焰并不介意,坦然迎着他的目光:“可我受过的所有教育都告诉我,这种欲望是错的,甚至是有罪的。我说你幸运,不只是说你的事业顺遂,而是你连这方面的困惑都那么少,想要谁,就直接去要了。”
他轻笑一声,眼中却没有笑意:“那天晚上你看到我,临时起意,就把那个人甩掉,毫无负担地和我上床,”他摇摇头,“我真的做不到。”
“尹焰,其实我……”路铮鸣想解释,尹焰抬手止住他。
“我确实在利用你,让你扮演强迫者的角色,好让我获得道德上的解脱,只有被你支配着,承受着痛苦和惩罚……”尹焰深吸一口气,“我才能坦然享受你。”
说完,他把那半杯酒大口灌下,像交待过遗言的死囚,等候发落。
路铮鸣的呼吸又深又重,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人类的语言太贫乏,无论说什么都太轻,太无力,只能紧紧地抱住他,把原始的语言用原始的方式传递。
那是尹焰平生接过的最激烈的吻。
在路铮鸣铺天盖地的热情下,他稍微屏蔽了超我的审查,允许本我短暂地索取,隐藏在被动的迎合之中。
他把此刻的放纵归咎于酒精,却忽视了这令他放纵的烈酒是他亲手带来,就像迫使他犯罪的路铮鸣,也是在他的诱惑下被迫沦陷。
无论此刻发生了什么,酒醒之后他绝不会承认。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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