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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焰用手遮住眼睛:“你‘自己的’还不够好吗?”
“当然不够。”
路铮鸣跨上来,对准它坐下去。他后面还很湿软,尹焰很顺滑地一插到底,两个人都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更喜欢你这根,”路铮鸣拉着尹焰的手,摸他们结合的地方,“感受一下。”
他夹紧双臀,让尹焰确认自己在他体内的位置:“看,你这玩意……就像专门为我长的一样,尺寸和角度都刚好,就顶着……”
尹焰喘着气,扣住他的胯骨动起来,不让他再说下去。
这一年的暑假,只有学生能安享假期。
国庆期间的全国美展不只有油画一个画种,从传统的架上绘画和雕塑,到新媒体艺术和各类设计,由不同部门各自评奖,并在多个场馆分别展示。
平原美院各系的参展教师都在等待获奖名单,在九月之前,很少有人能心态平和。奖项不只是荣誉,还实实在在地关乎职称。
美展过后,整个美院会有一系列人事变动,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新院长的人选。
往届院长接班人大多提前内定,不存在悬念,这一届却出现两个势均力敌的竞争者,背景深厚的副院长马平川和能力出众的史论系系主任姚舜禹。
前者的平原画派是美院的一张学术名片,在平原地区的文化圈里一直保持活跃,后者编写过好几版史论教材,又把棉纺厂当代艺术区搞得风生水起。马平川在艺术圈中人脉甚广,姚舜禹和当地政府关系良好,在评论界也有不少朋友。
这两个人在学术能力和领导能力上不分伯仲,身后的背景也都不容忽视,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对美院未来的规划思路。现任院长在立场上支持马平川的保守主义,但姚舜禹的扩张主义以及和政府的良好关系,又有可能让他在任期内解决美院新校区的难题,无论提前内定哪一个都难以服众。
所以这个暑假里,他们各自牵头的学术活动的成绩,就成了决定院长归属的关键。
马平川的平原画派作品展将在平原美术馆持续整个假期,而姚舜禹也将在棉纺厂艺术区举办当代艺术节,包括一系列展览和拍卖。
为了让各自的活动更有分量,他们都在花力气邀请有影响力的艺术家。平原画派始终没有放弃吸纳尹焰,而姚舜禹的展览无论如何也要请到路铮鸣。
作出决定之前,路铮鸣顾虑重重。
他和姚舜禹有点私交,又欠他人情——之前路铮鸣办个展,他写了几千字的评荐文章,这会儿拒绝邀请,就当于在重要关头摆了朋友一道。可如果帮了姚舜禹,又等于站在尹焰的对立面。
路铮鸣知道,这次尹焰一定会帮马平川,而且一年前的牌局上,马平川也象征性地邀请过自己,参加姚舜禹的艺术节,势必要连马平川也一起得罪。他倒不怕得罪马平川,只是不知道如何在帮姚舜禹的同时,避免给尹焰制造麻烦。
他想了一晚上也没有头绪,一筹莫展的时候,在外地参加创作会的尹焰打来电话。
一开始,路铮鸣只和他闲聊,他不愿意和尹焰讨论这件事。这种利益攸关的问题总是很考验人性,他不想从尹焰口中听到让他违背良心的建议,尽管他了解,尹焰不是那么善良的人。
但尹焰还是主动挑开了话题:“铮鸣,去参展吧。”
路铮鸣着实意外,他以为尹焰会劝他放弃,好让自己给他让路,转念又想,这大概是尹焰以退为进的话术。他向来是这个风格,有话不直说,让人不知不觉地顺着他的意思做事。
“不要放弃机会。”尹焰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是认真的。”
“可是……”
路铮鸣困惑的同时也感到惭愧,相处这么久,他对尹焰的印象还停留在一年前。
“不要内疚。”尹焰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我确实动过利用你的念头,直到刚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让你损失机会和朋友,好让我把事情办得更顺利。”
“我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不用这样……”
“铮鸣,”尹焰的声音很诚恳,“它确实需要代价,但这个代价不能是你。我改变主意了。”
他笑了笑,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而且我也没那么弱,不会被你的光芒掩盖。”
路铮鸣想说什么,又被他笑着打断,玩笑般地说:“换个思路,你经营好和姚舜禹的关系,万一我这边失败了,还可以从你这条路再混上来。”
尹焰越轻松,路铮鸣的心情就越复杂。
他的话有些道理,既让两个人都做出最好的选择,又避免了情感碰撞利益。尹焰的说话方式还和之前一样,即使替别人着想,也不让人感到愧疚和难堪。
路铮鸣在床上翻来滚去,胸口热得发胀,这与情欲无关,是单纯的充满爱意的温存。
那天晚上,他又一次被思念折磨到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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