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尹焰的话说得很重,可他发给路铮鸣的第一个指令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好好教课。
路铮鸣十分不解,尹焰的解释很简单:“做个负责的老师,把本职做好。”
学生画画时,他又坐在教室的沙发上思考。
他确实不是个好老师。
刚留校的时候,他兢兢业业。哪怕应付上级的表演课,他都会和学生一起加班,自费给他们买宵夜和画材。没过几年,他就变成另一个人。
先有颜岩自杀,后有欧阳落海,他言语刻薄,不止一次让学生受伤。他越来越记不住学生的名字,才华平庸的更是在毕业展后就被忘得一干二净。油画系中除了外国人佩德罗,他几乎没有聊得来的同事,还给上司留下恃才傲物的印象。有过几面之交的姚舜禹勉强称得上朋友,又被他以那种方式断送友谊,以至于姚舜禹也离开美院,远走北京……
至今还能和他说几句的,除了和他一起考察的新讲师王一,就是教室里这群单纯的学生。他只剩下他们。
不知不觉间,他又退回童年的状态,孤独,封闭,仿佛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拼命摆脱的一切再度追赶上来。
自打从父母家回来,这个念头就反复出现,像无数灼热的针,扎得他坐立不安。他坐在教室角落的沙发上,身上一层又一层地冒汗,捏着额角的手指都变得湿滑,他不得不借抽烟走出教室透气。
走廊里没什么人,研究生教室那边的门都关着,那间熟悉的教室应该有了新主人。
从垃圾桶旁边的窗户能看见停车场,路铮鸣总是在这里抽烟,他点了一支烟,向窗外望去。大部分时候,尹焰常用的车位都空着,他每天都去看一眼,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路铮鸣夹着烟发呆,外面没有风,烟气垂直上升,像一缕稀薄的线。
尹焰比自己更适合做教师。他想。
大多数人的负责仅限于课堂,尹焰和他们不一样。和路铮鸣在一起时,经常能看见他帮学生找资料,还有各种奖学金和展览资讯。做尹焰的学生从来不缺机会露面,也不缺钱,因为他总能帮他们接到订单,甲方的酬金直接打给学生,他从不过问,更不会抽提成。
路铮鸣觉得他管得太多,好像学生的爹妈。尹焰一笑置之,并不介意。
他总是能以别人最愿意接受的方式对别人好。路铮鸣想起他曾阻止自己去实验艺术系,那个时候,他的理由也是为自己好。除此之外,他给的东西,确实都是自己想要的,有时甚至超出期待。
之前他总觉得尹焰虚伪,时刻都在表演,直到他突然崩溃,才发现事情不是那样。
他是真真切切地把每件事都做到极致的。这样的完美主义背后是多少规训与惩罚,路铮鸣不敢想,也想不出,他连相似的东西都没体验过。
可为什么失去一切的是他?
这世界还有一点公平可言吗?
路铮鸣突然感到疼痛,他低下头,发现烟已经烧到手指。他直接用烫伤的手指掐灭了烟,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看见欧阳。她拎着一个扎紧的塑料袋,里面装满擦笔的废纸,她等在那里似乎有一段时间了。
“你不扔东西吗?”路铮鸣下意识地握拳,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那只手。
欧阳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她看了一眼他的手,似乎想说什么,开口却只说了一句:“我回去了,路老师。”
路铮鸣生出一阵烦躁,欧阳的欲言又止让他想起尹焰,那个人总是这样。
“看到就看到……吧。”
前半句的语气有点冲,路铮鸣意识到后立刻放软了音调,由于太刻意,反而显得生硬。
欧阳大方地笑了笑:“你怎么了?感觉不太对劲。”
“有你这么直接的吗?”
“你又不会计较。”
路铮鸣气得想笑,这小姑娘比他年轻十岁,有时候说话目无尊长的。他也下意识地没把她当学生,逗她:“谁说的?我心眼小着呢。”
欧阳没接茬,她似乎有点担心:“你脸色不太好,这几天降温,很容易感冒。”
路铮鸣点点头:“你也注意点,别穿单的了,明天加个外套——不加按旷课处理。”
说完他自己先笑起来,欧阳也笑了。
笑过之后,她又恢复担心的表情:“如果是因为那个事,就,别放在心上了吧。你还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反正带研究生也挺麻烦的……”
“什么研究生?”路铮鸣还以为她在说自己搞砸展览的事。
“就是招研究生的事情啊。”见路铮鸣仍旧不解,欧阳解释道,“我去系办问事情时,听他们说了几句……”
“我从来都没惦记过这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一次意外,让姜柚柠这条咸鱼被迫翻身人人都知道,修真界第一天才是个护妹狂魔,对别人最高的评价便是我妹妹觉得很好。修仙界人人都羡慕姜柚柠有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还将她宠上天的哥哥。忽然有一天,他的哥哥突破最后一道界限,即将要飞升上界,所有人在羡慕的同时,想到没有哥哥庇护的姜柚柠即将迎来凄惨的日子而心中暗喜。谁知,还没等他...
突然一顿,眼中是一闪而过的茫然。爱乔絮晚?...
(主角无cp基建幕后流自设很多)穿越而来的叶晨白一开始便是他高中的课堂之上,觉醒掌机能力的他不求成为搅动风云的训练家也不去成为在舞台灯下闪闪发光的协调家,表演家,然而转为饲育家的他却发现,如今当下却是饲育家地位超高的时代?!所以成为饲育家的他便开始登上历史的舞台。(本人第一本书,更新可能不定,文笔垃圾,经不起考...
怎会怎会这样?雪儿刚打开丈夫送的生日礼物时,她那双明如秋水的眼睛,登时睁得又圆又大,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今日,正是雪儿的二十岁生辰。在雪儿仍未曾打开礼包前,光看见包装纸上秋山和着四个字时,即叫雪儿雀跃不已。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件青缘色,绣著白鹤与青竹的日本和服,这个景像,已全占据了她整个脑袋。...
陈易愣了一会儿,道我懂了,这位鸡师弟的意思是,姜师弟有十足的把握,倒是我杞人忧天了。不过还请师弟万加小心,宗门此次可是分外热闹,会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师兄回来参加。面对他善意的提醒,姜明也是哑然一笑,表示让他放心。接过陈易递回来的身份玉牌,上面赫然多了三个各色的图案,这样应该就算完成了。那我就祝师弟,旗开得胜,仙运昌隆。陈易百感交集,这位师弟的未来,究竟会走到什么地步,他很是期待。承你吉言。姜明笑着回礼。时间过得很快,一周后,宗门正式开始。这一天,宗门一处中型演武场内。两名练气十层的弟子正在激烈交战,你来我往,战况焦灼。场上打得热火朝天,场下却有些冷清,不是因为观众太少,正相反的是,演武场周围的观赛台上,上...
江玉卿和段衡的婚事,虽说是奉父亲之命媒妁之言,但成婚以来,他温柔端方事事体贴,二人举案齐眉,倒也成了一段佳话。唯独一点,他每行那事,她都十分煎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段衡嘴角微勾,眼底雾霭沉沉。她不会知道他为了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