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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路铮鸣在挣扎,他脸上出现了恐惧。
他正在呛水。
尹焰想起三十多年前,父亲带他去海边。
风浪很大,白色的泡沫裹着海藻,拍在礁石上。空气又冷又腥,没人想在这个时候看海。父亲带他爬上最高的礁石,对他说了什么。风声和涛声掩盖了一切,他什么也听不清,只能看到父亲的嘴在动。
那时自己穿了件宽松的上衣,风把它鼓起来,像推着一面帆,他差一点就被推进海里。而父亲无动于衷,似乎在默许一切发生。
就像津岛写生时,自己凝固在原地,眼看着路铮鸣跳海。
路铮鸣真的呛水了。
他的口鼻冒出许多气泡,双手无意识地挥动,明亮的眼睛正在失去光芒……测试的结果近在眼前,只要再等一会儿……
尹焰忽然失去了期待。
他猛地抱住路铮鸣,把夺来的呼吸还给他,带他浮出水面。
路铮鸣剧烈地咳嗽,像冷透的人一样浑身发抖。过了很久,他才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声音笑着说:“玩这么刺激?”
尹焰闭上眼睛。
他的眼睛很疼,也很热,如果不紧紧地闭着,有些东西就要溢出来,他没法解释。
“你呢?”路铮鸣喘着粗气,依然在笑,“爽吗?”
他仍以为这是个游戏。
尹焰捧着他的脸,摸到他的嘴唇,用力地吻上去。
他吻得又凶又急,舌头撞在路铮鸣的牙齿上,血腥味在纠缠中散开,越来越浓。他的伤口也很疼,更多的血从那里流出来,他们口中只剩下血腥味。
他感到路铮鸣的喉咙在动,他在吞咽那些血。然后他的舌头贴上来,轻轻碰了碰伤口,温柔地裹住它。
那个吻静止了,他们沉默地呼吸,拥抱。
尹焰就这样贴着路铮,把他推到池中的石阶上,让他以一种舒适的姿势坐在水里,只露出胸膛和双臂。自己跪在他的双腿之间,从他的水上吻到水下。他彻底沉入水中,继续吻他的阴茎,把它吞进口中,吸到勃起。
路铮鸣愉悦地叹息,靠在池壁上,轻轻仰起头。尹焰每吸一会儿就浮上来换气,快感断断续续,路铮鸣越来越难满足,忍不住把手伸到水下帮他,让自己更快释放。
于是尹焰换了个姿势,站起来,跨到路铮鸣腿上,让他顶进自己的身体。
水从头顶流下来,他随手抹掉,把头发向后拢了拢。
路铮鸣看到他白得透明的皮肤又露出来,还有湿润的,挂着水珠的睫毛和发红的眼睛。水痕挂在尹焰的脸上,好像几道泪迹,使他平添几分脆弱。可他的身体又那么强韧,匀称的肌肉像古希腊的雕塑,蕴藏着征服自己的力量。
这让路铮鸣有种莫名的虚幻感,好像看到不属于人间的生物,比如人鱼,或者泉水里的精灵,总之,是些勾引人的东西。
他笑着,把这个想法说出来,阴茎又硬了几分,野蛮地冲进他的幻想。
尹焰也笑了,仰头用脖子和锁骨的线条撩拨他,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又用乳头磨他的手心:“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操——”路铮鸣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屁股,觉得自己必须说到做到,“你简直……你简直……”
他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地做。
裹着他的肉穴又紧又热,无论被操得多深,都柔软地缠着他。尹焰的脸装得多冷漠,他的身体就多热情。
路铮鸣想象着他那里被操开的样子,浅色的褶皱被完全撑开,磨得发红,肿胀。尹焰总是喜欢把那种乳白色的,像精液一样的润滑剂过量地灌进去,再被自己挤出来,流得满腿都是,好像自己变成了一个肉欲的容器。
他喜欢被弄得很脏,喜欢事后被自己看着,撑开后穴,让那些浓稠的液体流出来,把床单浸湿,把他平时保持干净的一切都染上淫乱的味道。他越来越喜欢被操到失禁,不仅是他本人,连自己身上也被他浇湿。
在那摊肮脏又下流的尿水里,他们像野兽一样交媾,极尽荒淫。然而他的脸却虚伪地淡漠,像个圣徒一样睥睨这不堪的欲望,只有激烈的高潮能撕破他的伪装。
尹焰的下半身没入水中,用路铮鸣见过的最淫荡的姿势扭动着。他的上半身还是那样端庄,甚至还带着点厌世的疲倦。
路铮鸣认为自己有义务把他操出原形。
“装,你真他妈能装……”他把一根手指插进去,贴着自己的阴茎在里面搅,“看看,都什么成样了?”
“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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