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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娘慌慌张张跑出来径直往老鸨屋内去,老鸨正全神贯注数着今天赚的银两,忽然被破门而入,心头猛跳,对着来人破口大骂:“谁啊!?如此不懂规矩?”
“姨母,我呆不下去了……怎麽办?他们已经盯上我了,他们非要查那邪祟之物。”
“那就让他们查,只要你守口如瓶,他们又知道什麽?”
“不行啊……现在另外一批人也可能在暗处盯着我,那个死在我的房内的刺客就是来杀我的,姨母安排一下让我出去躲躲吧……”
“……行了你先回去候着,此事我考虑考虑。”
见老鸨至今还没有松开,花魁心中已经有些肯定自己的猜忌了。
她与姨母一同搬到此处维生,但是她们还是没有甩脱那可怕的邪祟,它们阴魂不散,不知何时会在暗处突然出现。
而姨母不让她走,无非就是看上她的辟邪珠,担心她走後没有辟邪珠趋避,那些邪祟之物找上来。
但是她不能安心待在此处了,怀璧其罪,她知道金炽莲的事情太多,看来是已经被南夷腹地黑宜城的人发现,如此下去她还可以活多久?
谢娘平静的回到自己房中,把床榻上藏在软枕的辟邪珠紧握在手心,目光沉沉。
今夜一不做二不休,带好金银细软就连夜逃跑吧。
——
夜色深沉,一轮弯月隐匿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中,街道上空无一人,万籁俱寂之中馀凉风拂面,树影婆娑。
一个偏僻的小巷走出来一高一低两个身影,为首白衣少年身後跟随一个身长玉立,玄色锦袍的男人。
“任舒映,你从何处寻到我了。”
孤竹京跟着她离开花楼才想起来问,明明他已经隐藏好魔息,她定不会发现自己行踪才是。
冥思苦想,除了撼刑剑灵感知,还有魔族那群嗅觉灵敏的魔兽,她又是怎麽找到他的。
任舒映停顿下来,嘴中带上一抹笑容,“你把撼刑给我。”
孤竹京疑狐地拿出来,但是没有给她。
撼刑剑柄上蓦然悬挂一个显眼的银白色挂饰。
他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是这个剑穗?”
“对啊,这是陪尾天蚕雪丝所制,即便放上修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
“你就是用这个监视我的行踪?”
任舒映尴尬笑笑,其实她这麽说是想贿赂一下孤竹京,让他收下这个本来自己用的剑穗欠个人情,没想到此人就是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意料之外啊,这个剑穗我本来就是给自己的剑用,但是它现在也寻不回来了,我看和撼刑挺合的我就给它了。”任舒映讪讪地接着道:
“我当时制作的时候想到自己老忘记剑放在哪里,我才剑穗下了个灵犀印,以便寻回,这个是意外碰巧。”
孤竹京对此半信半疑,还把撼刑发出来问:“你和任舒映呆了一段时间了,她说的可属实?”
撼刑叽里呱啦:“孤竹京你信我啊,我什麽都没有说,呸呸呸!她什麽都没说,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这个剑穗还挺好看的……”
孤竹京气极反笑:“你就不应该叫撼刑,该叫‘很行’了。”
他说罢,一边要把剑穗取出来一边对任舒映道:“这个剑穗既然是给你自己配的,我岂会横刀夺爱,拿回去自己用吧。”
“哎哎哎!”任舒映倏地抓住他要取剑穗的手,连连制止,“这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你看撼刑它也是很喜欢的,你既然不欲横刀夺爱那就满足一下你的剑灵宝宝吧。”
孤竹京看着一只温凉的爪子扣住自己,怔了少息,眉目变幻莫测,最终反常的点头答应。
任舒映会意後即刻撤回了爪子,仿佛自己在多摸一会自己便宜就要被多占一分。
“那就不要取下来了啊。”
孤竹京字字顿音:“不丶取。”
随後他率先走了,走前还对任舒映闷声补了一句:“你手真凉,你是时日不多了吧?”
任舒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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