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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底层有一处水涡!血蛟的小半躯干被涡眼吸附着才不能出来。”
一直未发话的叶谨辰见状对任舒映道:“底下还有什麽情况?”
任舒映把撼刑所言转述于他,叶谨辰顿时恍然大悟。
“阵眼不是那处水涡,而是那只血蛟!”
传闻西津有一阵祭灵阵法,需以生灵为阵眼中枢,若是祭祀的灵兽亦或是妖兽越强大,阵法则越难攻破,作为祭灵会受制行动,催折年寿。而设阵之人在破阵时会遭受反噬。但这阵法与衆生同道相互背驰,一般的阵修皆严禁使用,此祭灵阵法也在百年失传。
任舒映问:“可有破除之法?”
叶谨辰眸中透着一丝悲哀,“生灵不分善恶,它亦是无辜受害的祭灵,但唯死才可破阵。”
“撼刑,回。”
令下,灵田即刻乍然开出一朵殷红的艳花,长剑破空而来,倏地回到孤竹京手中。
任舒映走至血蛟面前,仰视对望,眼里毫无波澜,
“你若不死,此阵不破。你已是强弩之末,不会在留你一息了,我通妖兽之语,若有遗愿,我可答应尽力为之。”
闻言孤竹京不予它再度挣扎,执起长剑拦腰斩断。血如腥雨,丝丝缕缕,迸溅在他脸庞,墨发,衣襟。
灵草沾腥带血,任舒映等人有作灵气护盾,才没有被淋湿。
血蛟巨大的血瞳颤动,似有不干与无奈。千言万语噎在喉中,哀嘶欲要将天幕撕裂。
在血蛟奄奄一息时,任舒映听见它在反反复复的念道:护着它的孩子……
血蛟死後,法阵结界顿时坍塌,叶谨辰忽然哒哒跑到蛟尸面前清理现场。
乙寻屏一愣,追跑而去:“你干嘛啊?”
“此血蛟年岁不小,观阵已有百年,这蛟鳞,蛟骨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自然是物尽其用。”
说罢,叶谨辰不再理会乙寻屏,自顾自掏出乾坤纳物袋,将其收入囊中。
乙寻屏:“……”好一个物尽其用。
任舒映看着满身血污的孤竹京,想起来这厮是绞杀血蛟的主力手,便唤他名字:“……你如今看起来需要换衣物。”
“自然。”
孤竹京不冷不淡应答,脸庞上的一滴血水顺着下颚蜿蜒而落,直到起伏的胸襟上。
任舒映咽下口水,又道:“我随你去。”
“……”
孤竹京忽的觉得有些不适,不知是任舒映的视线明目张胆,还是身上腥气味道所致,他抹了一把脸,沉默不语的先行而去。
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任舒映正要跟上,叶谨辰急匆匆追过来,“任姑娘,陆英一事我一路追查至此,不知你现在可否随我去崇邪殿查查,正好我再同你说近日的线索。”
任舒映复想起此事,确实该去看看,便应答一声。
与孤竹京去寻衣铺只能作罢,见乙寻屏闲着,任舒映突发奇想:“乙少主不如你跟着孤竹京吧?”
乙寻屏大惊:“不要啊!”
“为何?他不会对你怎麽样的。”
“……我有事,得回乐坊了。”
“好吧……”
任舒映回想,让人代劳也不太好。况且乙寻屏其实怕他,
“那我先行一步,告辞。”
说罢,乙寻屏转眼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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