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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宁沉却摇了摇头,他看起来一点都没记谢攸的仇,伸手环住谢攸的腰,靠在他胸口说:“我不怨你,你对我做什麽我都不会计较。”
他仰头,对谢攸抿唇,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你把我从宁府救了出来,我应该谢谢你。”
可马上他就画风一转,双腿环住谢攸的腰,可怜巴巴地说:“我年纪不小了,可以的。”
他好像把同房当成了自己的目标,仿佛只要这样了谢攸就不会丢下他,就肯继续对他好了。
他没什麽能给谢攸的,只有他自己。
他们像是陷入了死胡同,宁沉说着要爬上去,谢攸说要原路返回。
他坐在桌上,比谢攸低了很多,仰头眼巴巴地看着谢攸,谢攸头一回觉得束手无策。
他的手挪到了宁沉的脸上,双手捧着宁沉的脸,俯身与他平视,最终还是谢攸先妥协了。
“明日我让大夫给你瞧瞧,若是大夫说可以就同房,好不好?”
他一退再退,什麽都依着宁沉了,只盼着宁沉能少难过些。
他退一步,宁沉就顺杆往上爬,嘀咕道:“我怎麽能信你,若是你提前与大夫串通好了可怎麽办?”
“我是那样的人吗?”谢攸拧眉。
宁沉无辜地瞧着他,谢攸拿他没办法了,“那你要谁来帮你看?”
宁沉立马就说:“何遥。”
原以为谢攸一纵再纵,应该这也纵着他去了,没成想谢攸朝他勾了勾唇,冷漠回绝:“不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何遥是一夥的。”
谢攸冷笑道:“你说什麽他听什麽,之前他给你开的那些药对你身体有害,我没找他的不是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两人毫不退让,宁沉先没辙,气冲冲地跳下桌。
他是被抱过来的,没穿鞋,但脚都还未沾到地就被谢攸腾空抱起,谢攸无奈道:“你又生气。”
“你那儿叫一个何遥,我这儿也叫一个,成不成?”他是真的一退再退,什麽都听了宁沉的了。
就这样宁沉还不满意,他撇开头,很不满地在谢攸怀里乱挣,“放开我,我不信你了。”
他挣得力气有些大,以至于谢攸抱着他被手抓了几下,宁沉愣怔地收回手,弯腰埋进谢攸怀里,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
他挠人都没什麽力道,谢攸不在乎,抱着他回到床前。
宁沉上了床又要下去,谢攸伸手按住了他,“好,我答应你。”
他妥协了,“明日我派人去请他过来。”
得了谢攸的准允,宁沉终于安分,他躺在榻上,一只手紧紧拉着谢攸的袖子:“那你可要答应我,我只要何遥一个,别的都不要。”
这话说得腻歪,谢攸难免吃味,俯身过去勾着腰问宁沉:“那若是我和何遥,你选谁?”
宁沉眼睛滴溜一转,:“那你说嘛,你让我选谁我就选谁?”
他这水端得平,谢攸想狠捏一把他的脸,临了没下得去手,轻轻捏了一下就作罢。
答应了宁沉这事儿,宁沉没再闹着不睡,乖乖睡去了。
他睡着了很乖,哪里像方才那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谢攸轻叹,指尖是宁沉的发丝,他的头发是纯黑色,乌亮还透着光泽,也不知是没灯的缘故还是怎麽,谢攸总觉得这几日有些黄,他手里这几根头发甚至还开了叉。
谢攸蹙眉,心想是不是谁怠慢了他,不然这好好的头发怎麽养成了这般模样。
梦中的宁沉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捏着他的头发了,转了个身,谢攸手中的那根头发也跟着跑了。
何遥是第二日一早来的,那会儿宁沉刚用完早膳,他知道何遥要来,吃饭都快了些。
刚吃完,下人来通禀,说何遥来了。
是在书房见的面,谢攸见了何遥,开口道:“劳烦你帮宁沉把脉,我……”
还未说完,谢攸被宁沉推着背往外推,一边推一边说:“你出去吧,我怕你收买何遥。”
这话好没道理,偏偏谢攸还不能和他对着干,什麽都没没弄明白就被赶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宁沉何遥,何遥眉头紧锁:“你……”
他看了宁沉一眼,二话不说伸手去把他的脉,宁沉蔫蔫地缩在椅子里,看着何遥表情越来越不对,他紧咬着唇低下头。
何遥突然抓紧了他的手:“你这…什麽时候察觉不对的?”
宁沉垂下眼,闷闷道:“就这几日。”
他不抱什麽希望地看向何遥,“能治麽?”
何遥皱眉,没回话。
宁沉就好像明白了,他自顾自道:“我想着,你帮我骗谢攸说我很健康,这样就……”
没说完,何遥打断了他,语气不善:“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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