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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战眉尾上挑,似乎颇为失望,但南溪不愿他也没强求,只是一事不成,他又提了另一个要求。
他说:“既然祭祖不肯去,那元宵当日八皇子陪孤去一个地方如何?”
“八皇子总不能这麽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吧?”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计谋得逞,南溪这时才察觉到祭祖一事不过是抛砖引玉,让自己答应他元宵出行一事才是真正的目的。
这人总是这般心机深沉,南溪一时竟不知该不该生气。
他深呼吸一口气,想拒绝也没了拒绝的底气,只能勉为其难的点头说了好。
祈战目的达成,总算没再拿祭祖一事为难他。
“元宵那日我们去哪?”
能让祈战这般费尽心思,生怕自己不同意去的地方怎麽看都不是什麽好去向,南溪不免生了几分好奇,但祈战却守口如瓶,只神秘的笑了笑,什麽也没肯透露。
南溪越发的觉得其中有诈,但承诺已经允应允了出去,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翌日,祈战早早去了祭祖,飞鸾宫中除了明面上的守门侍卫与暗地里的暗卫,就只剩下南溪与青栀主仆三人,宫中的宫人大部分都抽调到了天坛那边,显得宫内都安静了不少。
南溪依旧晨起後便开始了每日的训练,冬日里训得大汗淋漓,宝来在他将近结束训练时便先行在浴房备上了热水,只等他训练完毕後立马就能享用。
往常每次南溪都要靠宝来搀扶着坐进浴桶,这回他却推拒了宝来的伺候扶着墙艰难的一步步挪进浴房,而後自己更衣跨入浴桶。
当温热的热水裹遍全身,浑身酸疼的肌肉好似久旱逢甘霖般慢慢舒缓,阵阵酥麻酸胀的疼意都没那麽明显了。
泡澡时是一个人难得放松的时候,南溪放空了大脑,不去想自己与祈战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更不必想着如何才能逃离皇宫回到南钰国,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好好享受这难得的轻松。
但大约是老天爷也见不到他这般轻快,在他刚放松心神时,一只飞镖穿过窗户,在南溪的头顶上方急射而过,最後直挺挺的扎入墙壁上。
飞镖的末端绑着一张纸条,南溪眸光一冷,心中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这新来的探子这般不懂规矩,那个时候来不能来,非要挑他泡澡时来。
南溪并未立马取下飞镖展开纸条看个明白,不慌不忙的等到了水凉才起身套上里衣裹裤,而後才将那飞镖取了下来。
字条摘下塞进衣兜,飞镖则被顺手丢进了浴房窗户外的草丛里,南溪若无其事的唤来宝来,让他推来轮椅将自己推回了飞鸾殿。
祭祖一天完成不了,今夜祈战回不来,入夜後寝室内只有南溪一人。
他此前已经命人熄了灯火,只馀一盏床头的油灯照明,而後便一直靠着微弱的灯火反复的看着那张字条。
夜深露浓月上中天之际,房梁上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南溪眼皮擡了擡,擡手间,手中的字条便落到油灯的火焰上,瞬间便被火舌点燃,明灭的光亮一瞬间照亮了室内的景象。
不知何时,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影跪到了南溪的床榻前。
南溪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他微擡下颌,眼眸下撇:“是父皇派你来的吧?”
他就知道,南寰今夜必然会有所行动,果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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