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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这只小猫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有种不符合年纪的老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能从一只猫脸上看出哀愁,但是以养猫的经验来看,很有可能是因为被猫妈妈遗弃,抑郁了。
小猫咪怎么可以有烦恼!不行!他绝不允许。
手里的僵硬小猫突然软下身体,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嘴巴微张,露出一小截浅粉的小舌头。
鹿知阑呼吸一窒,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猫,满眼期待,难道说准备要喵喵叫了?
景邈试着张嘴之后发现自己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索性放弃。
在鹿知阑眼里,景邈自暴自弃的行为就是小猫张嘴努力半天,结果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怜爱了。
“真可怜,难道是说不了话?”
景邈听着男人心疼遗憾的声音,耳朵微微竖起来,眼里划过一抹暗色,哑巴好啊,哑巴就不会有暴露身份的风险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只哑巴小猫。
“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你治好的。”鹿知阑立下壮志豪言。
景邈在心里反驳他:不,你不会的。
喝完奶,已经适应新身份的景邈小小地打了个饱嗝,发现自己身上黏黏的。
当人的时候洁癖就很重,做了猫更是加倍严重。
景邈顿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环顾四周,发现了旁边的洗手间。
鹿知阑刚把奶瓶收好,转头就发现床上的猫不见了,这可是在天上,要是有哪里没封好,猫跑出去了……
他冷汗都冒出来了,赶忙在房间里找起来。
最后在洗手间里发现了一个圆乎乎的小猫后脑勺,小黑猫蹲坐着,仰头一直盯着洗手台。
鹿知阑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它捞起来,趁机摸一把猫头,“吓死我了,你是想上厕所吗?”
“对了,你是妹妹还是弟弟,冒犯了我看一下啊。”
景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人翻过来看光了。
“原来是个弟弟。”
景邈瞪大猫眼,头冒热气,又生气又羞。
他居然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男人给轻薄了。
鹿知阑找来一块干净的吸水毛巾,铺在地上,和小猫商量道:“将就一下,你就在这上厕所吧,马桶对你来说太大了,我怕你掉进去。”
“等明天安顿好了,我斥巨资给你买个漂亮的窝和猫猫厕所。”
谁要上厕所,我要洗澡。
黑猫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鹿知阑试探性问道:“不是上厕所?”
没反应。
再猜,“难道是要洗澡?”
猫动了。
鹿知阑试图和它讲道理:“但是你还有伤没治好,要不过几天再洗?”
又不动了。
小猫留下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鹿知阑立马举手投降,没有人能拒绝小猫咪的请求,认命地打开水龙头往洗手台里注入热水。
一番折腾过后,一只崭新的蓬松的小黑煤球正式出锅。
鹿知阑打着哈欠,泪眼朦胧地把手里的祖宗捧回床上。
安顿好之后,倒头就睡。
景邈端坐在另一个枕头上,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人。
它走过去,一只爪子抵住人类较为脆弱的脖颈,隔着肉垫感受到了脉搏轻微的起伏,只要划破……
年轻男人的呼吸平稳,长睫微颤,对此一无所知。
良久之后,小黑猫撤开爪子,径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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