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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不过去,蔺言干脆已读不回,反正进了他袋子的学分绝对不可能吐出来。
闵盛呼出一口气,提起地上青年的后领,将他扔进犯人中间,冷声命令道:“走。”
海滩
A区和B区终于汇合了。
蔺言刚伸了个懒腰,就看到了一身血腥气,走路迟缓的程北,他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脸上、脖子上、一直到手上都是干涸的血迹,走路时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为了不让自己在拥挤的人群中摔倒,程北选择将四周的犯人全部推开。
“砰!砰!”
沙滩上接二连三的倒下了几名犯人,他们不敢埋怨程北,趴在地上就不动了。
其他人见状自发的远离他,身边人的减少让程北更加突出,因此,程北的倒地也尽收众人眼底。
蔺言踩着沙子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程北,语气淡淡的:“你又不礼貌了。”
【蔺言:他不是笨蛋,为什么记不住学过的东西?】
【夏娃:因为他不愿意记住。】
【蔺言:那我再教一遍吧,好老师不该轻易放弃学生,哪怕这个学生劣迹斑斑。】
【夏娃: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倒计时开始。】
程北趴在沙子里,血和沙粒混在一起,被冲上岸的海水一遍遍洗刷,浸在水中的身体冷进了骨头缝。
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但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动一动手指都难,这具身体如他所想的那样逐渐适应了电击带来的痛楚,却无法消除那股麻痹感。
从头到脚都像被一根长针串了起来,必须要有人去撕扯,才能体会短暂的自由。
“程北。”
他听到头顶有人在叫他,程北无所谓的想,你爱叫就叫吧,我又没办法回应你。
于是那声音更近了,一只手出现在了余光之中,几秒后,冰冷的海水平等的咬住了蔺言的手指。
程北看到了被洇湿的布料,看到了贴着指腹勾勒出来的轮廓,看到了自己脸上的血像污渍一样附着在蔺言的指尖。
程北也是桑德拉监狱的污渍。
身体麻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活跃了起来,程北止不住的开始思考,蔺言想要做什么?
如果蔺言想要感化他,那他就想太多了,程北确信自己没有良心,在肋骨下跳动的是一块染满黑泥的烂肉。
“根据我学到的知识,桑德拉的电子镣铐可以保证十五分钟左右的麻痹状态,该状态会随着使用次数的叠加而逐渐缩短。”
蔺言蹲下身,将程北的脸上的沙粒缓缓擦干净,继续道:“距离你恢复知觉还有四分钟。”
“你想去海里玩玩吗?”
什么?
程北艰难的转了转眼珠,蔺言的话从耳道里爬进来,又爬了出去,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无法理解蔺言的意思。
好在,蔺言是个乐于为人解释的好孩子。
他拨开程北凌乱的头发,露出男人阴沉沉的双眼,双手捧起他的脸,程北的面部肌肉还没恢复,没有任何表情。
倾身,额头与额头相贴。
蔺言嘴角下压,少见的露出了冷淡的神色:“你还记不记得,几天前,就在这里,有一名A区囚犯被沙蛟吞腹,身受重伤?”
“啊,你先别误会,我知道他也是大奸大恶之人,没有为他讨公道的意思,但是,你这次有点太过分了。”
湿漉漉的手套按在程北的脸上,鼻尖能够闻到咸腥的海水味,也能闻到蔺言身上的香氛。
柠檬吗?
思绪在天上胡乱飞舞,程北从来不会忏悔自己的过错,只会以行恶为荣。
少年睁着一双澄澈的蓝眸,声音没有往日的雀跃:“前辈没有得罪过你,你就想要他的命,程北,你真可怕。”
程北耳尖动了动,目光中流露出些许不可思议。
可怕的是你才对。
脸上的温度消失了,视线中的蔺言站直身体,目光沉静的看着他,道:“犯人A74112号,犯人B0974号,出列。”
牧闻和里德应声走了过来,比起笑嘻嘻的牧闻,里德已经流了一身冷汗了。
这不是例行检查,这是一场对程北的处刑。
“长官,我来了!”
不用蔺言多说,牧闻已经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抓住程北的一条胳膊就往海边拖去,里德也赶紧依瓢画葫芦。
一望无垠的海面在向程北招手,程北呼吸急促了些,却没露出惧色,这个时间,青舌海兽该睡了,只是一些普通的肉食海鱼,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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