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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4页）

那一世初见他是在他的葬礼上，我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漂浮的心宛如种子找到了能生根发芽的地方，可也是在同一秒。

我那颗心被摔的稀碎。

曾经压在心底的情绪一股脑的涌出，伴随着苦涩更多的崩溃席卷涌上。

那时候，我日日拿着小羽的照片看着，企图他的亡魂能感应到我，哪怕只是看我一眼。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魔了，竟然会喜欢上一个死去的人。

我也的确是疯魔了，在小羽离世之后，我的心也随之死了。

化为粉末的心脏，不用风吹就散了。

那一世我把小羽所谓的父母家族所灌于他的痛苦加倍还了回去，还把小羽的骨灰带了回来。

已经扎根了的种子化为粉末后终究是活不了，我常年郁积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不过，我又能和小羽葬在一起了。

那一天，香槟玫瑰开的很盛，埋葬在那片香槟园里，我想……

小羽或许会高兴的吧。]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裴洛羽紧紧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尖冰凉泛白。

怕眼泪会滴到那本笔记本上，他转过身靠着书架蜷缩着身体，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不知道，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一世祁曜殷经历了怎样的伤痛，他听到男人说见过他，只以为只是偶然遇到看了他一眼。

可他却不知道那一眼给男人掀起了多大的崩溃与绝望。

“……小羽？”祁曜殷跑过来书房，瞧见裴洛羽蜷缩在书架旁他着急紧张的抱住他，“发生什么事了？受伤了？”

抬起眼睛，裴洛羽才止住的泛红眼眶在看到祁曜殷时心底的酸涩又一股脑涌上，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要、要是第二世你没有遇见我就好了。”裴洛羽声音里的哭腔控制不住，却疼的祁曜殷心脏一抽。

瞥见被裴洛羽紧紧抱在怀里的笔记本，他顿时瞬间了然。

“小羽，你看了吗？”祁曜殷伸手想拿那本笔记本，却被裴洛羽偏了个方向躲开，抱着笔记本的力度更紧了。

“不、不要拿走……”

“不拿走不拿走。”祁曜殷心疼的把裴洛羽连同笔记本一起抱在怀里，亲了亲他被眼泪浸湿的眼睛，“哭什么呀，难道你不想见到我？”

“不是的！”裴洛羽立刻反驳，一手抱着笔记本一手攥着祁曜殷的衣角，“我想要见到先生，想每天都能看到先生……”

“既然这样，那我们宝宝就不哭了。”祁曜殷轻轻揩了下裴洛羽泛红的眼尾，放轻声音道，“我现在就在这，就待在你身边，一直都陪着你。”

“那说好了，要一直陪着我……”抿了抿唇，裴洛羽抬起小脸亲了亲男人的唇角，“不准再有事瞒着我了。”

“行，那不哭了。”祁曜殷揩掉裴洛羽眼尾的泪花，心疼道，“怎么又掉珍珠了？非得让我难受？”

他握上裴洛羽攥着他衣角的手，拉着他的手覆在他的心脏上：“你一哭这里就疼了。”

裴洛羽赶忙擦掉眼泪，越擦越委屈：“擦不掉，越擦越多……”

“好好，先别这么用力。”祁曜殷连忙抓着裴洛羽使劲擦眼泪的手，生怕他把自己的眼睛擦破皮了。

抱着裴洛羽回到房间，祁曜殷一边哄着裴洛羽一边给他热敷眼睛。

躺在男人腿上，裴洛羽一手拿着那本笔记本一手紧攥着祁曜殷的衣角，他还要时不时喊上祁曜殷几声，听到他的回应才稍微松一口气。

祁曜殷看着裴洛羽这样，说不心疼是假的，可看到他这么喜欢自己，他却也松了口气。

第一世的记忆始终鲜明，他即使不说，但心底深处却总会不安——哪怕他知道裴洛羽是为了他。

可他不需要裴洛羽为他做任何打算，他要的仅仅只是裴洛羽一人罢了。

他在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就知道他的爱不纯粹，他不仅想要裴洛羽的爱，还想要裴洛羽眼里只有他，偏执、占有欲强这些夹杂在他的感情里，常人很难会忍受。

知道自己沦陷后他其实有给裴洛羽机会，只是裴洛羽没有抓住机会逃开。

既然这样，那他就永远也逃不开了——因为他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小羽。”祁曜殷抚着裴洛羽的发尾，慢慢帮他把头发撩到耳后。

裴洛羽之前情绪起伏过大，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屋外微风轻抚，院子里的花朵荡着层层的花浪，阳光洒下，给那片花海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朵紫藤花被带着花香的风送进来，落在祁曜殷的掌心里。

祁曜殷把那朵紫藤花戴在裴洛羽的耳边，眼底掠过一道晦暗，他轻声道。

“你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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