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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炳意识到她此刻情绪不佳,正思忖着该如何措辞才更稳妥。
却不料身侧的女人抢先一步,替他回答道。
“谢教授曾经在课上探讨过这个问题,继承是全面的丶笼统的,不仅包括财産权,还包括身份权,法律应当保障它们在特定关系之间的流动。”
“而夫妻离婚分割的仅仅是财産,而非人身权利,此时公司的人合性当然是放在第一位啦。”
那年轻女子尾音轻扬,听起来活泼俏皮极了。
她说罢,还擡头望着谢炳,眉眼弯弯,笑容洋溢,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谢炳,这位是?”苏浣实在是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问道。
谢炳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仿佛没看到身侧人的表情,对苏浣解释道。
“是今年景南大学新招的讲师,我的同事,慕染。”
听见苏浣对谢炳直呼其名,两人似乎相熟的模样,慕染逐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她望向苏浣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苏浣脸上表情未变,她抚了抚自己的秀发,露出修长白皙如天鹅般的脖颈。
她惊艳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浣目光凌厉,露出些许锋芒,美眸微眯。
下一刹那气场全开,朱唇轻啓,几乎不留情面地道。
“谢谢慕小姐的解答,但是——”
“首先,我问的是谢炳,你抢话十分不礼貌。”
“其次,你知道谢炳已经结婚了吗?”
她语气犀利,说话铿锵有力,久经诉讼的气场把慕染吓得脸色泛白。
她有些难堪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强撑着嘴硬道。
“还不是为了解答你的问题,还有你和谢炳是什麽关系,凭什麽管我……”
谢炳从未见过苏浣如此霸气的模样。
她脸上在笑,可谢炳知道她心中藏起了怒意。
他生怕惹苏浣更加不喜,忙不叠地站到了苏浣的身侧。
谢炳声音清冽动听,一字一句地认真对慕染解释道。
“抱歉,我没有向你介绍。”
“这位是我的太太,苏浣苏律师。”
在说到她的名字时,谢炳的眼里满是柔和。
慕染惊诧地愣在原地,而後脸上青红交接,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懑与怨恨。
等再擡头时,却恢复了乖巧阳光的模样。
她语气带着歉疚,像是十分不好意思,温温柔柔地对苏浣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事先没有了解清楚。今天不是故意抢话的,我确实不应该,毕竟您是谢教授的太太……”
她对苏浣为什麽生气心知肚明,却还企图模糊重点,只拿抢话说事。
慕染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後方突然出现一道散漫的男声。
“很快就不是了。”
三人望去,却见罗羡逸不知何时到来。
此刻他正双手抱拳,斜地靠在墙上,直勾勾地盯着苏浣,眼底尽是玩味。
“苏律师,你和谢炳,不是几天前就离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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