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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很是陡峭,上山的路曲折而狭窄,好在还有栏杆相护。
可走到这里,栏杆却不见了。
“李明义,前面没路了。”苏浣微微侧过身,让他看清楚前面的情况。
台阶遽然消失,只剩下黑黢黢的土路。
她听见他又低声咒骂了句脏话。
“这不是还有条小路吗,往上再走一段。”李明义不甘心,伸手用力推搡了她一下。
台阶湿滑,苏浣没站稳,她身形趔趄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了石阶与泥路的交界处。
手臂上的伤口又崩裂开来,两处都传来钻心的疼。
因为失血的缘故,苏浣的脸看起来煞白如纸。
她晃悠悠地站起来,虚弱地往上挪了几寸,身体紧紧贴着山石。
“李明义,这是一座还没开发完成的荒山,我们不能再往上了。”
“晚上气温只会越来越低,我们很可能会失温。难道你想就这样去死吗?”她的声音比下午弱了好几分。
李明义的神色分明动了动,嘴上却还不饶人:“拉着你一起死,我也不算亏。”
“那付红呢?你不想见到她了?”苏浣反问道。
见李明义不说话,她一鼓作气地继续说道:“只有我活着,才能让付红乖乖来见你,我死了,你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这座山没开发,没有人会想到来这里面找人,更何况这是晚上,不可能有人会涉险爬山。我们已经足够隐蔽了。”
“我被你绑着,又受了伤,压根逃不走。”
“我太累了,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好吗?”
她纤细轻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像是一朵支撑不住,快要枯萎的花。
李明义望着眼前茂密的树林思索了许久。
山上遮挡物很多,想来也没那麽容易被发现。
他拽着苏浣手腕上的绳子,两人沿着土路又走了十馀米。
一直走到坡度骇人,李明义也不敢再走下去。
他熄灭了火把,将苏浣绑在了树上。
又拿走她的手机,开始给付红的亲朋打电话。
苏浣的头向左侧偏了偏,浓密的头发遮盖住她的脸颊。
好似她已经累到了极点,如今安静地睡着了。
李明义未曾听到,静谧的山林之中,近在咫尺之地,有什麽东西在缓缓转动。
山里没有信号,他一个电话都没能拨出去,气得他又连连骂人。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衬得那丑陋的五官更如凶神恶煞。
“苏浣——”一道模糊的叫喊声突然出现。
李明义明显慌了神,他扔下手机,上前一步猛地捂住了苏浣的嘴,生怕她叫嚷起来。
而後把她死命往粗壮的树干背後拽。
谢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显然是在朝着这里快速靠近。
机会难得,苏浣剧烈地挣扎着,双腿用力,把所有能触及的东西都往下踢。
锋利的刀刃又一次抵住了她的喉咙。
“再闹老子先杀了你给我陪葬。”李明义压低了声音,狠厉道。
苏浣费力地扭过头,青年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她一瞬间落下了温热的泪。
是谢炳。
他来救她了。
她看到谢炳站在最上面一级的石阶上,旁边的栏杆不过堪堪到他的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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