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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临敛眸,转身回去,俯下身凑近她。
顾莱很意外,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他握住她死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哄劝的语气仍然有些笨拙:“松手吧,没事儿了。”
童云千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睫早已被泪打湿了,比平时还要黑密,透着股摇摇欲坠的可怜。
她蹙着眉,还是不愿离开他。
【不是可怜你,只是还人情。】
【你上次没走,我这次也不走,咱俩算扯平。】
她上次坐在他病床前说的话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邵临静静盯着她,伸手托着她一侧的脸,拇指指腹很轻地抹去泪痕。
很轻,却也有十足的存在感,十足的安全感。
他对她说:“我一会儿就到。”
“听话。”
他这一句话出口後,童云千竟慢慢地松了手,晕睡了过去。
邵临替她关了车门,和顾莱对了个眼神。
就在她走到驾驶位车门的时候,看见他杵在原地没上车,“怎麽了?”
邵临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叼出一根,含糊说:“你先去,我还有点事儿。”
他周身暴露着已经压不住的阴鸷气场。
习惯动用拳脚的人自带着一种戾气,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威胁。
顾莱眼神微动,最後也只是说:“注意安全。”
“她交给我。”
目送她的车子驶离,邵临歪头点了烟,吐出一口雾,转身再次走向娱乐会所。
高大的黑影在地上拖长,像死神的镰刀。
走进会所的时候,他在门口伞桶里顺手拎起把有一米长的直杆伞。
邵临左手抽着烟,右手握着伞往前走,黑色伞尾拖在瓷砖上拉扯划拉划拉的声响。
犹如某种危险倒计时。
包间已经跑了不少玩咖子弟,有专属服务生在门口等着清扫,邵临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给服务生,撂下一句:“我不出来,谁也不许进去。”
“有什麽动静都不用管。”他看着服务生,礼貌一笑:“有人会过来跟你们经理交涉。”
服务生诧异之时,他已经进了包间,顺手关了门。
包间里还剩下不少人,都以为童云千的事不过是今夜狂欢的小插曲,还在聊着喝酒,撮合着重新把场子热起来。
贺仕坐在原地,似乎有点不安,正大口灌着酒压惊,滑动着手机似乎要给谁打电话。
邵临手伸到背後,轻轻一扭。
“喀嚓。”
落了门锁。
一些看见他进来的人慢慢噤了声,纷纷惶恐起来。
贺仕看着远处气势汹汹的男人,咽了咽喉咙,又慌,又觉得他不敢对自己怎样。
邵临看着那些人蠢蠢欲动想要走人,握着雨伞往地上一杵,忽然说:“邵家认不认得?”
几个人点头。
“行。”他一步步走向贺仕,步伐中交代:“一个都别走,给我好好看着,拿手机好好拍。”
邵临的杀气太冲,贺仕在他走近的时候才敢相信他真的要对自己动手,立刻蹿起来往後退:“邵临!邵临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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