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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路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麽……”
杨靖文似是又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唇角勾起,“你忘了,我记忆力一向不错的。”
是了,从小不管是老师家长总夸他聪明,不是无话可夸的那种夸,而是真就是夸他脑子好使。
可一想到他念的那作文,陈路遥不好意思起来。
从前写的那些那麽幼稚,他也能夸得出来?
不过,靖文哥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每每说话都让人心里说不出的舒服,偏生他还总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望着人,叫人下意识就想相信他的话。
“靖文哥,你不用哄我开心,那只是小时候随便写的作业而已。”
杨靖文:“我记性虽好,却也不是什麽东西都往脑子里记的,自信一点。”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农资社的院子。
“你就在门口等我就行,有事你喊一声,我放了东西就出来。”
说完他看陈路遥似乎还有些迷迷瞪瞪的样子,他多说了两句。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晚了那些人肯定要胡说,早点回。”
陈路遥还真不在意这个,因着贺宇的关系,她在大队里名声一直就不怎麽好。
她但凡多在意一点,都不至于那样上赶着。
现在她心里不断回想的是杨靖文刚才的话。
他说让她自信一点。
对啊,她明明也没有那麽差的。
从小到大,不只杨靖文,还有很多人夸过她的作文好,她只是有一段时间没写了,又不是傻了。
天黑透了。
陈路遥打着电筒站在屋檐下,夏天的飞蛾一个劲儿地往光源处扑棱,她恍若未觉。
她想不仅是在感情上,从今以後,她的一切似乎都可以发生改变。
然而当陈路遥沉浸在对未来无限憧憬中时,知青院里却已经因为她打了起来。
“我说的有什麽错,她本来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不然怎麽勾搭不上我又去追贺宇?”
谢明阳跟醉了似的,张口就来,“人家贺宇能看得上她,就算是想娶她回去,那也只是为了把她当照顾人的老妈子,她还嘚瑟上了。”
“这不,眼看贺宇连结婚的日子都能舍了她,她又瞧上杨靖文了,下午你们是没看见,他们两个搂搂抱抱那样子……”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刚还被几个人拽着的齐玲玲已经不知怎麽挣脱衆人冲了过去。
“我呸,喜欢你,没镜子你也撒泡尿照照,我们路遥人美心善,贺宇都配不上她,你算个什麽东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齐玲玲冲到谢明阳跟前跟条泥鳅似的,愣是让人逮不住她,她还能手脚并用地往谢明阳身上招呼。
她都快气死了。
今天她本是要陪着陈路遥去拿东西,结果她下午有些中暑提前回了知青点。
谁知道大晚上的出来上个厕所能听到这狗东西在外面乱吠?
陈路遥还没回来,她怎麽能让人摸黑她?
可这狗屁东西,居然还嚷嚷得整个知青点的人都知道了。
臭不要脸的!
“要我看,你是看我们路遥从不正眼瞧你,嫉妒了吧!”
“满嘴喷粪!”
“你问问满院子的人,路遥有多看过你一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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