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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关于过去 （第2页）

“你——糊涂啊。虎毒不食子，你怎麽能把亲生儿子卖到那种地方？那都是以後要千刀万剐的，摘下自己孩子的器官去保别人的命，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老人的胸口起伏，手指颤抖着指向男人的鼻尖。後者咬紧牙关，脸涨得通红。

“我有什麽办法？穷就是病！穷就是命！如果我能站在最高的楼上俯瞰整个富人区，别说是个孩子，就算十个八个百个，我都能挨个伺候好！可我没有！我带着孩子，怎麽在上班的同时独自照顾他？我带着孩子，哪个女人会嫁给我？我带着他，只能两个人一起饿死！”

“你要是走出了这个门，以後就别说自己是我儿子！”

男人最後看了他一眼：“...爸，我知道你觉得我太无情。但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等我以後挣到钱，你就会知道我今天说的才是对的了。”

大门砰的一声砸上了，震落了满墙灰尘。老人屹立于原地，半晌才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唉...”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让我想起了猫。

明明性别不同丶种族不同，却都会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他一边骂着儿子，一边把我带了进去，叫我坐在沙发上。随後翻找一阵，拿出酒精和绷带给我包扎小腿。刺痛让肌肉忍不住抽痛，我的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丶甚至算得上温驯。

“你爸妈...”

老人见状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麽。但最後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轻声道：“乖乖，不怕，爷爷在呢。从今往後，你和爷爷一起住吧。”

于是我没了爹，没了娘。

但我有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爷爷。

*

“是不是想起过去的事情了？”

老人的声音响起，将思绪唤了回来。梦里的我像是惊醒了一样，对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不怕了。只要有爷爷在，什麽都是好的。”

“你是个好孩子，可惜托生到了我们家。你爹和你妈都是靠不住的，苦了你了。爷爷啊也没什麽本事，只会一些程序。供不起你去上学。”

老人眼底生出些许心疼与无奈，他摸了摸我的头。温声说：“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天赋远比我优秀，以後肯定会成为出色的人。无论你以後会成为什麽样的人，选择什麽样的人生，这至少可以成为你自由的资本。”

“我想要永远和爷爷在一起，给爷爷买大房子住。我听说，在富人区的房子都有自动升降飞艇。爷爷就不用每天爬楼梯了。我还要请最好的大夫给爷爷看腿，让你下雨天不会疼。嗯...而且一日三餐都要有小酥肉！要过上每天都有肉吃的生活...”

两个小小的圆球在旁边滚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是鼓劲又像是打搅。梦里的我烦不胜烦，伸手把它们戳倒：“你们两个真的是人工智能吗？怎麽像两只小老鼠似的。爷爷，你不会买了假货吧？”

两只小球一左一右，磕磕绊绊地绕着我的手指转圈。老人没好气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就知道欺负它们两个，你学会怎麽维护它们了吗。”

我捂住脑袋嗷嗷：“我才十岁！让十岁的小朋友学这个是不是太超纲了？”

老人笑骂：“超纲你个大头鬼，赶紧学。真不想吃小酥肉了？”

“吃...”

梦里的我哼哼两声，苦逼地低头继续读书。学到什麽难处，就愤愤地敲敲两个小球的脑袋。

“都是你们的错，都这麽大的球了，怎麽还不知道自己修自己？长大肯定没出息！”

黑球亮了亮，传出不服气的声音：“我要是自己学会了...还要你做什麽？”

白球也亮起来：“不可以这麽说小主人，会挨骂的。”

黑球很拟人地啧了一声，委曲求全：“小主人努力学习，我们两个才能快点长大，到时候替你写作业。”

“那说好了哦！以後你们替我写作业丶替我干活丶替我和爷爷挣钱，我这就学习！”

小小的我眼睛一亮，生怕对方反悔，一口答应下来。

老人含笑看着这一幕，灯光打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粗糙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它们还没名字，你要不要给它们起个名字？”

我脑子转了一下，几乎与梦里的自己同步，脱口而出：“小黑小白！”

两个球：“......”

它们异口同声：“绝对不要！！！”

——原来两个主脑的真名真的是小黑与小白。

梦境扭曲着变形，逐渐将我推了出来。

我却因为这个意外知道的消息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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