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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连章疯了,他拼死抓住了裕曼的手腕。
“你丶你不得好死丶神会惩罚你的,神会惩罚你的。”
裕曼从宋连章怀里搜罗出一盒烟,她点燃,眼眸明亮又坦然朝着宋连章啐了口:“神不会庇佑你的,宋连章。”
“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
咔嚓——裕曼狠踹了一脚,那人的脖颈骨发出声响,紧接着呼吸开始消失,身体逐渐冷却,而外面的雪也积了一层了。
裕曼抽完了最後一支烟。
当她准备自我了结时,一个圆滚滚的,上面沾了些泥土的小粉罐子滚落在她的手边。
轻轻的贴了下,像是在打招呼。
裕曼转过头,看见那生生被劈开的一小角门,原来是江闯送进来的。
她垂下眼,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如落叶飘于风里最後找到了归处一般,有点委屈的瘪起唇。
裕曼抱起罐子,泪水止不住的向外流淌:“常矜,你是不是也在怪我那天没读懂你的表情?”
“姐姐这就下来陪你好不好?”
罐子的底座忽然裂开了一小角,骨灰洋洋洒洒的落了满地,裕曼惊慌失措的想要全部揽起来入怀里,可这些骨灰似活了一般,一点也不听话。
腾飞在空中随着风盘旋,迟迟不下。
琉璃窗映射入多彩的光辉,骨灰与粉尘一起搅合在一起,裕曼不甘心的追逐了过去。
风在门口悄然落下,那些意外被吹飞的骨灰为裕曼引了一条朝着生的路。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从那个被砸开的裂口伸了进来,牢牢拽住了裕曼。
少年的态度依然冷漠,算不得亲切。
他说:“其实为了爱而生,比为了爱而死更壮烈些。”
"活下来吧,连带着她的那一份一起。"
见裕曼没什麽反应,江闯却依旧不肯松手,他拧起眉又说:“还有就是你死了,纪徊青肯定会难过,他一难过,病就不好治疗了。”
“而且你们……不是朋友吗?”
裕曼忽然被江闯逗笑了,她没说话,擡起另一只手把教堂的门阀锁翘了开来。
一阵凛冽的风吹拂过来,门被大大地打开。
原处山林间因这阵风乍起了几十只鸟,它们展翅翺翔,旷阔无垠的天地间,哪里都会是它们的家。
裕曼才想捡起那些洒落了一地的骨灰,江闯拦了下来。
“放她自由吧。”
说不定未来某一天你爬的某一座山,淌过的每一条河,都会与她的灵魂相碰撞。
这句话江闯没说,实在是太矫情。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作文水平从今天之後一定会大大提升一把。
裕曼点点头,站了起来。
他们慢步却又坚定,朝着北川而去。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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