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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该付的钱付好了,别说叫一个,就是叫一群叫一屋子,你只当没看见,真到违法犯罪的程度了,自然有警察来管。
这一层的客人都是得罪不起的主,一号房间的更是不能招惹,我说李阿姨啊,算我求你了,你要扫地就好好扫地,能不能不要给你自己惹事,更不要给我惹一大堆麻烦啊?!”
保洁阿姨没办法,也只能不吭声了。
经理黑着张脸,要离开时,又拽走了她手里的门卡:“以後这一层的房门,你都不要自己开了。需要打扫卫生的话,你就让前台的小杨派人来开门,我真是怕了你了。”
房间里面,傅星寒脑子里浑浑噩噩,刚将被子扯回自己身上来,快要睡着时,被子再一次往旁边跑了。
他感觉是真的活见鬼了,有些粗鲁地要将被子再扯过来时,冷不防却听到了身旁一道很低的有些不满的声音。
那种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含糊细微的女人声音,熟悉至极的声音,让他更加感觉,他这是真的喝多了做梦了。
他的床上,他的身旁,会冒出一个女人来,在这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都是绝没有发生过,也绝不会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很清楚这只能是在梦里,他躺着也没急着动,就睁着眼睛。
因为醉酒而有些模糊的视线里,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再一次慢慢从他身上滑过去,再到了他旁边。
他的身上,半点被子都不剩下了。
这样的情景,奇怪却又熟悉。
他模模糊糊回想起,他跟沈言结婚那两年,两个人刚开始睡一张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沈言睡觉时很不好的一个习惯。
她喜欢抢被子,不只是喜欢抢被子,还喜欢用一整床被子,严严实实将自己裹起来,像个蚕蛹一样的,这样她就能一整晚睡得特别踏实。
据说没有安全感的人,都是喜欢裹紧了被子再蜷缩着睡的,像是在睡着时抓住什麽依托,能安心一些。
傅星寒刚开始跟她说过这个问题,她得知後就特别愧疚,可一睡着又改不掉,後来她就索性整晚硬撑着不睡觉。
这样一来,她倒是不抢被子了,就是一不睡觉,就忍不住彻夜翻来覆去的不舒坦。
她一翻来覆去,傅星寒也没法睡,两个人都遭罪。
再後来就也只能一人一床被子,各睡各的。
好在她虽然抢被子,但是不会占大半边床,相反总是缩在床边的一个小角落里,几乎占不到四分之一宽的床面。
傅星寒静躺着,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被卷到了旁边去,感觉像极了那两年。
他再有些恍惚而迟钝地,慢慢侧身躺着,看向自己的身旁。
他模模糊糊看到了另一个枕头上,散开来的长发,再是离他最远的床边,蜷缩着的那一团,和裹紧的被子。
傅星寒这两年做过很多次梦,但从没有做过这样真实的一次。
他能看到沈言,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还能听到她细微平稳的呼吸声。
这是梦,却又更像是,他真真切切回到了跟沈言结婚的那两年。
人都说梦里的东西不能碰,再好的梦,梦到了再好的东西,一忍不住去碰了,梦就醒了。
可他盯着那背影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小心伸手去触碰枕头上的头发:“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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