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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却没听到离去的脚步声,他微微侧头,见送衣服的人正倚靠在墙边,带着一点笑意看着他。
参商连忙转回头,把自己的面容隐在光影后:“您……”
“我就在此。”陶荇笑道。
“可……”
“怎么了?”
“没,没事。”参商垂首,后背无端发烫,慢慢地,全身都发烫,而那个倚墙而立的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场澡洗得心不在焉,面红耳赤,偏偏又有奇怪的情愫,让这些窘迫中夹杂着丝丝甜蜜。
洗好,穿衣,参商轻吐一口气,终于敢转身,脸上的红还没散:“主人您……”
陶荇开启吹风系统:“我也该洗澡了。”
参商想起他本来就是要洗澡的,只不过中间突然穿进一个插曲,一时脸更红。
柔风将那长发吹干,陶荇自他身边而过,于淋浴下回头:“你也要守在这里吗?”
参商转身看他,微微发呆。
水声已落。
发呆的人忽然回头:“属下去外面守。”说着话快速往外走,不小心撞到什么,才发现门是关的,他手忙脚乱打开出去。
陶荇暗笑一声,抚一抚脸上的水,将水温调低。
洗完走出,影卫守在门边,和平日一样,但那泛红的脸颊与闪烁的眼眸,自然又是不一样的。
外厅微暗,月光轻轻浮荡在窗棂,大概卫生间的水汽飘了出来,让这空气里还透着暧昧气息。
陶荇走到影卫面前,声音微沉:“你是不是还要守夜?”
僵尸影卫(12)
参商轻抿嘴:“属下的职责,不能不做。”
陶荇点点头,往前走。
身后人捏了一下手,眼眸微垂。
陶荇走到床边时,回头:“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参商立刻上前:“您说。”
“你真的没拿我的珠子吗?”
影卫神色一慌,好一会儿后,才敢开口:“我,我……属下欺瞒主人,属下该死。”
陶荇幽幽一笑,靠近他:“你藏在哪里了?”
面前人揪了揪衣服,手抚过心口处的口袋,把一样东西拿出,攥在手中再缓缓摊开,莹白的玉珠在他苍白手心闪着柔柔的光。
当初,他已自荐为引葬人,翌日将要入棺,前一晚帮主人收拾物件,鬼使神差地拿走了剑穗上一颗珠子。
那是他活着时,唯一一次逾矩。
陶荇并没问他为什么要拿,已经不必问,而也想象得出,那一晚,他或许在暗处,跟自己无声告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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