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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棠走去排演室。
却看见里面的人似乎被分成了两部分。
站在中间的人穿着酒红色的长裙,妆容艳丽精致,裙摆摇曳。
只是神色里的倨傲无法忽视,与一衆学员的风格大相径庭。
看到宋清棠走进来,苏依韵勾唇,朝着宋清棠走过去。
“你就是宋清棠吧。”苏依韵笑着说,“我是来干什麽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苏依韵的语气带着翘,只是却总是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傲然。
“我需要资历最好的学员。”
苏依韵说,她的眼尾染着红,嘴唇饱满红润,眉间的神情显得几分盛气凌人。
宋清棠看着她,眼神缓缓地扫过一旁站成两队的学员。
资历好的确实是被分到了一边。
“我不同意。”宋清棠说。
她脸上的情绪很淡,脸上粉黛未施,却仍然让人觉得惊艳。
身上的气质浅淡,给人的感觉不似玫瑰那般有冲击力的美。
倒是给人一种缓缓的,如同潺潺泉水润过心口的感觉。
她说话时的声音也温和。
苏依韵笑了一下,语气满不在意:“你不同意不重要。”
“我同意就够了。”
苏依韵说着,擡手,将鬓发别在耳後。
她手腕上的淡色的翡翠格外地晃眼。
“哦,对了。”苏依韵说。“这个排演室以後就是我的了,以後你就去旁边的那个排演室。”
这个排演室是最大的排演室,旁边的那个只能算是这个的二分之一。
宋清棠看着她,眼神平静:“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苏依韵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清棠。
“你有一个能和我同台竞争的机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苏依韵说,“不要不知足。”
“我要说的就这麽多。”苏依韵最後看她一眼。
然後转身,擡了擡下颔:“你们这些我没选上的,就跟着宋清棠去另一边。我选上的留下来,继续排练。”
“从今天起,你们得忘记之前的所有,一切得按我教的来。”
站在一旁的学员,有些局促又尴尬地走向了宋清棠。
她们好像摆放在货物架上的物品一样,被人挑拣,然後被嫌弃,最後被抛下。
宋清棠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有些泛酸和火气。
她看了一眼苏依韵,然後收回目光,轻声对旁边的一群人说:“和我走吧。”
她的声音总是温柔的,像是安抚一般。
一群人点点头,和宋清棠一起往旁边的排演室走。
旁边的排演室很久没用过,有些小,室内的空气有些烦闷,让人觉得压抑。
宋清棠将排演室的灯摁开,窗帘拉开,室内变得明亮。
选择学古典舞的都只是因为喜欢,能进逐月舞团的人,都曾站在过灯光打照的舞台。
也都经受过千百人的欢呼。
而如今,被人这般的嫌弃。
有一个女生的情绪像是绷不住了一般,眼泪掉了出来。
“她为什麽那样说我们啊……”女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眼泪掉下来时,又觉得有几分失态伸手擦掉。
只是眼眶红红的,整个人都觉得委屈到不行。
一旁的几个人虽然没说话,但是心里想的都心照不宣。
都很委屈。
宋清棠看着她们,心里的一点怒意慢慢地降下来。
直至被抹平。
愤怒没有用,情绪要放在值得的人身上。
她眼底的情绪清澈干净,可却又温柔,带着力量。
“觉得委屈就哭吧。”宋清棠说,“什麽时候哭完,什麽时候我们再开始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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