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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东宫内的气氛却凝重如铅。
“陛下,”凤幽璃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您曾答应过我,待此事了,便引我去国库,如今可是兑现承诺之时?”
她的眼眸深处闪烁着愉悦的光,这光芒让西岳王心中暗暗叫苦,后悔不迭自己当初的草率应承。
西岳王轻咳一声,避开那直白的目光,说道:“朕已命丞相妥善安排,他自会带你前去。”
言罢,他偷瞄了一眼凤幽璃,只见这小姑娘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仿佛在嘲笑他的推诿。
“如此,便多谢陛下了。”
凤幽璃微微欠身,行礼间却不见多少恭敬,“既如此,我便不打扰陛下与太子殿下的要事相商,先行告退。”说罢,她转身欲走,裙摆轻拂,带起一丝微风。
然而,就在她即将迈出殿门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姑娘且慢!”正是太子司翰逸。
凤幽璃停下脚步,回望去,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耐:“太子殿下,又有何事?”
她心中暗自腹诽,这断袖太子莫不是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耽误她去国库敛财的好事。
司翰逸优雅地从榻上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凤幽璃,眼中波光流转:“这宫廷内院,本宫自幼生长于此,可谓是了若指掌,丞相日理万机,些许小事,何必劳烦于他!不若由本宫亲自领姑娘前往国库,也算是尽地主之谊。”
说着,他便迈步向凤幽璃走来,衣袂飘飘,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
“逸儿!”西岳王见状,急忙出声阻止,“你大病初愈,身子尚虚,不可这般操劳。”
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这太子可是他的心头肉,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司翰逸却仿若未闻,只是走到凤幽璃身前站定,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姑娘,请吧!”那笑容温润如玉,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凤幽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忖:这太子看似柔弱,实则暗藏玄机,她想起之前用圣灵水逼出梦貘之事,心中便笃定这背后定是有人在操纵一切。
而这司翰逸经历了那般诡异的梦境,如今却能如此镇定自若,谈笑风生,着实不简单。
犹豫片刻后,凤幽璃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说罢,二人并肩向殿外走去。
西岳王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满心忧虑,他深知这小姑娘性格古怪,而自家儿子又似乎别有所图,这两人凑在一起,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一切不要脱离掌控。
一路上,司翰逸与凤幽璃或闲谈几句,或沉默不语,气氛微妙而紧绷。
凤幽璃的心思全在即将到手的库银上,而司翰逸则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更为隐秘的计划,二人各怀心思,向着国库的方向缓缓前行。
司翰逸一袭白衣胜雪,温润的面容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的目光落在身旁凤幽璃的身上,轻声说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却还不知姑娘芳名,实在惭愧。”那声音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和煦。
凤幽璃微微抬眸,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地说道:“凤幽璃。”简短的三个字,如同她的人一般,透着一股清冷。
司翰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似有星辰闪烁:“凤幽璃,好名字,宛如这世间最珍贵的琉璃,清脆悦耳,又透着神秘。”
他的夸赞不似作伪,真诚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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