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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昭弱弱地为自己辩解:“实在是那个孩子的父亲太不称职——”
“那你和他结婚吧!”
姚奚雨拿起包,倏然起身,仍保持着礼节,“不好意思,我情绪有些激动,可能因为我不太喜欢小孩,你和我预想中的也不太一样。抱歉,今天让你破费了。”
她说罢就离开了。
留杨思昭一个人怔怔坐在原位。
半晌才想起来去追,刚出门,天际响起一道惊雷,而后淅淅沥沥的雨帘从屋檐落下,滴在他的脸上,制止了他的步伐。
他往前走,雨势骤然变大。
往后退,雨就小了,隐隐转晴。
“……”
他缓缓仰起头,看着阴晴不定的天。
“有病吧。”
餐厅的服务员追出来,问他还吃不吃,他麻木地摇了摇头,“帮我打包吧。”
他拎着两只沉甸甸的纸袋,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雨也停了,晴空万里,但他的心是一片灰暗的。就像十年前第一次做那个梦,他惊慌、不解,又难堪,不敢和男孩玩,也不好意思和女孩相处。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孤独又寂寞的,像是中了什么诅咒。他好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是他上辈子的孽债么?
绿灯亮,他走过斑马线。
万千思绪搅成一团乱麻。
“嘀嘀——”
鸣笛声尖锐逼近,与刹车声重叠在一起,几乎震裂他的耳膜。余光瞥见一抹强光,等他反应过来,转过头,一辆左转疾行的银色轿车离他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周围人发出尖叫与惊呼。
杨思昭的大脑发出了快跑的指令,腿却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躲不过了,疼痛感仿佛已经贯穿全身。然而下一秒,有一只无形的手,抱住了他的腰,将他从车前拉走,不由分说便抱进怀里。
那是一个无形的拥抱,却比杨思昭感受过的任何一次拥抱都要用力,明明眼前是最平常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人的心跳。
每一声心跳都诉说着无尽的眷恋。
他先是想到了梦中那个男人。
紧接着,莫名又想起陆无烬。
那天,在湖畔小岛,陆无烬也是这样抱住他的,抱得很紧,眼神又沉又重。
“嘀嘀——”
他恍然回神,斑马线旁等了很久红灯的车忍不住催促他,他踉跄着往前走。
腿是软的,心在狂跳。
两个毫无关联的人,突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连接,生出一个更不可思议的联想。他甩了甩脑袋,不敢多想一秒。
回到家时,陈此安已经提前把眠眠送回来了。
小家伙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床边,抱着杨思昭的睡衣发呆,听到门响,立即滑下床,奔了过去。杨思昭将他抱起来,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头,连做了两次深呼吸。
眠眠感觉到杨思昭的慌乱,伸出短短的胳膊,抱住杨思昭的脑袋。
“妈妈不痛。”
杨思昭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困惑更重,“眠眠,你、你叫我什么?”
“妈妈。”
杨思昭烫手似的,把眠眠放到沙发上,蹲在他面前,耐心地解释:“我怎么会是妈妈呢?我是小羊老师,我和眠眠一样是男生,男生是不能生孩子的,眠眠是不是想妈妈了?”
眠眠摇头。
“谁让你喊我妈妈的?”
眠眠还是摇头。
杨思昭思索片刻,试探着问:“眠眠见过妈妈吗?她长什么样子。”
眠眠伸出小手碰了碰杨思昭的脸。
杨思昭往后跌坐在茶几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不可能吧……
.
第二天,小(5)班的家长们都聚到了幼儿园门口,向杨思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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