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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师兄。”被人抱了满怀,雪明夜不但不躲闪,反而安慰的摸了摸师叶如风的头。
花前月下,雪明夜手里的玉雪灯微微流转。
街上太过喧嚣,两人寻了处寂静无人的屋顶坐下,然後就见得雪明夜从储物袋里拎出来一坛酒。
“要来一些吗?大师兄亲手酿的知事秋。”
叶如风睁大眼睛,控诉他,“小师弟原来你还私藏大师兄的酒?!”
“……”雪明夜无法解释是上次玉清留在雪遥殿的,只得转移话题,“要来些吗?”
“当然要!”
雪明夜摸出两个泥瓷碗一人倒了杯。
叶如风拿过手,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往嘴里灌,雪明夜甚至都来不及出声阻止。
一碗酒下肚,叶如风脸上泛起了薄红,他将碗放在雪明夜面前,神情懵懂,眼中水盈盈的,“师弟,再来一碗。”
雪明夜无奈,拒绝不了那双眸子,只得给人倒了一碗。
今夜的月亮不算满月,像个被啃缺了的月饼挂在天上,间鹤房顶的两人迎着飒飒风声与月亮撞酒。
叶如风酒量很差,不过三碗下去就找不着北,他直接将手中的碗一扔,侧身靠着雪明夜开始说胡话。
“师弟……我讨厌西城三巷那家老婆子,每次去做农活她都朝我吐口水。”
“还有老巷里的男人,每次回去他们都在路上拦着把我打一顿。”
“还有方家那个远房表亲”
“讨厌婢女,讨厌叶家,讨厌这些人。”
叶如风醉的彻底,碎碎叨叨的。
雪明夜被他靠着,听他说话,若有所思的问,“……不喜欢这座城吗?”
仿佛听到了什麽可怕的话语,叶如风忽然转过头来,眼里似乎还有些晕眩,但还是无比认真的说,“师弟,我所厌恶的,从来都不是这座城,而是城里的某些人。”
说完,他将自己埋进了雪明夜的怀抱,“师弟,抱……”
叶如风说来其实不矮,相反,与雪明夜差不了多少,细看甚至还高些,但此时像个挂件般挂在雪明夜身上就不放开,他下巴放在雪明夜的肩上,呼吸带着酒气。
雪明夜接住他,有些疑惑他为什麽突然来了这麽一句,“为什麽这样说?”
叶如风伏在人肩膀上想了想,回答,“当年师尊对我说,小师弟过于单纯了,不懂得什麽是对是错,只会以身边之人为标准,我怕师弟为了哄我开心将来弈城灭了。”
雪明夜垂眸遮住眸中深色,被怀里的叶如风抱得紧紧的,他忽然拍了拍叶如风的肩膀,“想不想听曲?”
“啊?”叶如风睁开眼,有些茫然。
雪明夜将人拉开,从空间中将孤寒唤出。
雪白长琴带着流光,在夜中竟然比月亮还耀眼几分,雪明夜将孤寒放在腿上,手指轻拈,带着风潇的琴音流露,在这夜中极为动听。
叶如风放开了小师弟,侧坐在一旁,直接将酒坛拿在了手中。
雪明夜一曲,得之如珍如玉,银白的流光顺着琴音传递至城中,琴音时而悲戚时而悠远,像是一颗酸涩的糖,让人绝望却又忍不住品尝。
叶如风灌着酒神情懒散,听不明白这是什麽曲子,但不妨碍他很喜欢。
银白的流光在两人周身消散,叶如风问,“师弟,这是什麽曲子?”
雪明夜拨弄琴弦,无数流光在城中消散,“此曲,致长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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